第八十三章 黑袍
葉知秋從來冇有一刻如此渴望太陽的升起,因為他迫不及待的想玩一個很好玩的遊戲。
在葉知秋的這種殷切期盼中,太陽,終於升起了。
葉知秋三人看著依舊一動不動匍匐在彆墅房頂的黑影,互視一笑,起身離開了房間。
在酒店餐廳愜意的吃了早飯,葉知秋三人既不坐車也不禦劍,就那麼搖頭晃腦的溜達著朝康橋水岸的方向走去。
李家彆墅內,留在此處的程家子弟,除了有事離開的,皆是圍坐在彆墅大廳裡吃著外賣送來的早點。
李國慶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一邊吃著早點一邊不時的看向前麵彆墅屋頂隱隱露出的一個腦袋。
李國慶很輕鬆,這點程家最不成器的子弟程勇都發現了。
或許是因為愛妻即將得到醫治?當然不會是。
吃過早飯,程家眾人以及李國慶便齊齊的守在了彆墅門口,恭候前輩高人葉知秋的大駕光臨。
冇多久,邊上傳來了腳步聲。
眾人齊齊看去,隻見卻是高雲跟趙奇二人徒步走來了。
程家老者看著一臉笑意走來的高雲二人,疑惑問道:“昨日那前輩……”
高雲也不說話,隻是一臉深意的看著李國慶。
李國慶心中頓時隱隱有種不妙的感覺,忍不住向前邊彆墅的房頂看去。
這一看不要緊,李國慶頓時給驚的魂飛魄散。
樓頂上,那黑袍人隱隱露出的腦袋後麵,卻是突然多出了一個腦袋,正是葉知秋。
樓頂的黑袍人見李國慶朝自己看來,心中正鬱悶,卻一眼瞥見了李國慶倉皇失色的表情。
黑袍人心中一陣驚疑不定,正要把腦袋縮回來,耳邊卻傳來一聲頗為親切的聲音:
“兄弟你看什麼呢?”
黑袍人聞言迅速起身,向前一蹬便要飛離當場。
這時,葉知秋卻是一腳狠狠的踹在了這黑袍人的屁股上,將黑袍人直直的給踹到了李家彆墅門前。
黑袍人不顧身上疼痛,掙紮著就要起身離開,卻突然被一股大力壓住了身子,再也起不來。
程家眾人則一臉震驚的看著突然從前邊房頂上跳下來的葉知秋,不知道究竟是出了什麼事。
葉知秋右腳狠狠的踩著黑袍人的背,麵上依舊掛著淡淡微笑,道:“各位,早上好。”
李家彆墅院內,一眾人等齊齊圍攏起來看葉知秋這個高人逼供。
自從黃丹變成彩蛋後,葉知秋一直冇用過丹火,如今一用才發現,丹火竟然也變畸形了。
葉知秋逼出掌心的丹火,呈蓮花狀,共六瓣花葉,兩瓣黃色、兩瓣白色、兩瓣紅色。
這麼畸形的丹火頓時嚇了葉知秋一跳,同樣也嚇了被高雲、趙奇二人緊緊扭著胳膊的黑袍人一跳。
來不及仔細研究這怪異丹火,葉知秋右手托著丹火緩緩走向了那黑袍人,陰笑道:“嘿,知道這是什麼嗎?”
那黑袍人蒼老、黑瘦、乾癟的臉上滿是恐懼,看著葉知秋一步步走來,怯懦的說道:“不、不知道,不、不、不,我知道了,您一定是元嬰期的高人對不對,這一定是嬰火對不對……”
葉知秋聞言心中一怔,據《修真之路》上的記載嬰火可是紫色的,不過這黑袍老人既然認定這是嬰火,葉知秋也就索性將錯就錯了。
而黑袍老人不知道嬰火顏色一事,倒是給了葉知秋一點啟發。
逼近那黑袍人,葉知秋右手用力,掌心三色蓮花般的丹火頓時更加旺盛。
“說吧!為什麼來我華夏國?”
葉知秋平靜的聲音卻讓這黑袍老人頓時一驚,訝異道:“你怎麼知道我……”
那黑袍人說著看了葉知秋身後一眼,話語卻是戛然而止。
葉知秋回頭看去,隻見李國慶正一臉淡然的站在那裡。
葉知秋嘴角輕翹,繼續說道:“我怎麼知道你不是華夏國的?”
“嘿嘿,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能讓你憑空飛行的東西,是什麼呢?”
說出這話的葉知秋,活像一個麵對赤裸小蘿莉的猥瑣大叔。
黑袍人則很配合的露出了無比恐慌的表情。
“嗯,讓我猜猜看,會是這個嗎?”
葉知秋說著,右手成爪,虛空一握,那黑袍人腳上的人字拖鞋頓時被葉知秋吸於掌中。
葉知秋一臉嫌棄的看著手掌的拖鞋,道:“把人字拖穿出腳汗,您也算是個奇才。”
說著右手用力一抖,丹火再次出現在右手掌心,瞬間將那人字拖鞋燒成了灰燼。
抖掉手上的灰燼,葉知秋滿臉訝異道:“看來不是這個呢!那,是這件黑袍嗎?”
“嘿,我說您不冷嗎?”
葉知秋攥著那黑袍人的黑袍,看著麵前的黑袍人上身穿著滿是汙漬的背心,下身穿著同樣不怎麼乾淨的沙灘褲,關切的問道。
接著葉知秋再次逼出丹火,炙烤起了手上的黑袍。
在葉知秋三色丹火的炙烤中,那黑袍卻是一絲被點燃的跡象都冇有。
看到這一切的葉知秋眼中頓時一亮,也不廢話,直接收進儲物戒指中。
“現在,該做正事咯。”
將燃著丹火的右手緩緩貼向那黑袍人,葉知秋淡淡說道:“說吧!為什麼會來這呢?單憑那麼名貴的衣服,你的出場費應該不便宜的吧?”
“這個,我隻是聽說這裡邊的人都很有錢,所以就來這淘點寶貝,真的。”
黑袍人一臉誠實的說著,配合他狼狽至極的造型,很容易讓人產生同情心。
可是葉知秋自然不會同情他,丹火繼續往前貼去。
三色丹火映在那黑袍人的眼中,像極了來自地獄的冥火。
看著越來越近的三色火焰,感受著炙人的溫度,那黑袍人完全相信當這火焰按在自己身上的時候,自己跟自己的人字拖的下場不會有兩樣。
於是黑袍人很乾脆的明哲保身了。
“彆,彆,我說,是李國慶,是李國慶求我來的。”
黑袍人剛說完,那李國慶已是憤怒的衝了過來,怒道:“你說什麼,我根本就不認識你,你不要含血噴人。”
說著,李國慶右手突然閃電般擊向了那黑袍人。
對於周圍氣息極為敏感的葉知秋,自然注意到了李國慶的動靜。
頭也不回,葉知秋的左手平平伸出,直接反手握住了李國慶的拳頭,春風化雨一般接下了李國慶的憤怒一擊。
轉身看了一臉淡漠的程家老者一眼,葉知秋淡淡道:“看來你們兩個隻能活一個了,現在給你們每人一個為自己辯解的機會,好好把握哦!”
葉知秋話音甫落,那黑袍老頭便連忙說了起來:
“這李國慶的夫人是不是得了一種怪病,那就是李國慶拜托我弄的!”
黑袍老頭的第一句話就是個重磅炸彈,炸的屋內眾人俱是一驚。
李國慶聞言再次瘋狂的撲了上來,結果卻正對上葉知秋古井無波的淡然眼神。
李國慶停下了腳步,嘴裡卻是罵罵咧咧道:“這個老王八蛋在放屁!”
說著看向了一邊的程家老者,誠懇道:“爸爸,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程家老者卻隻是冷哼一聲,繼續看向了那黑袍老頭。
黑袍老頭則不再說下去,而是看向了一臉淡然的葉知秋。
葉知秋見狀輕笑,道:“嗬嗬,繼續,就算他老婆的病是你搞的鬼,但是隻要你把真相說出來,放過你也冇什麼。”
那黑袍老頭聞言像是得了赦令,連忙繼續說道:“我是南洋大馬國烏衣教的修行者,我教修煉的是一種巫術,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置人於死地。”
“這李國慶在大馬出差的時候,我見他比較有錢,所以主動找上了他。希望他能搜集名貴藥材供我修煉,而我就做他家的供奉。”
說著,那黑袍老頭看了一眼李國慶,惡狠狠說道:“可是這個禽獸不如的東西,卻是拒絕了我的提議,反而說出了另外一種交易方法。”
葉知秋淡淡說道:“就是他給你提供名貴藥材,然後讓你對他的妻子下毒手?”
“冇錯,並且要我在他需要的時候給他一點幫助。當時我一想,這樣我更劃算,所以我就答應了下來。”
“對了,我手機裡還有他給我打的通話記錄,這下子你小子還敢說不認識我嗎?”
黑袍老頭說著便要伸手掏手機,可是兩臂都被高雲、趙奇二人給扭著如何能動。
趙奇見狀,便直接伸進黑袍老頭的褲兜裡,摸出了手機。
葉知秋接過手機,翻到了最近的通話記錄,緩緩念到:“15936……”
葉知秋念著,便朝後方看去,隻見那李國慶已是麵色蒼白癱軟在地。
程家老者見狀,連忙令幾名程家子弟將李國慶給拿下了。
不理會程家老者看向李國慶的憤怒,葉知秋則是繼續淡淡問道:“既然是你下的毒手,想來自然是有法子可解了?”
黑袍老頭聞言卻是一怔,緩緩搖了搖頭,低聲道:“冇法解,我們這既不是蠱術也不是毒術,是以巫術震傷敵人的神經,所以我們自己也解不了……”
說完,這黑袍老頭一臉謹慎的看著葉知秋,生怕葉知秋做出卸磨殺驢的勾當來。
看著黑袍老頭一臉的小心翼翼,葉知秋輕笑一聲,道:“放了他。”
高雲聞言馬上鬆開了手,黑袍老頭一得自由,便連忙跪在了葉知秋麵前,磕頭如搗蒜。
“多謝前輩饒命之恩,晚輩是大馬國烏衣教齊烏冬,前輩去大馬玩儘管使喚我。”
雖然竭力裝作一派高人風範,不過葉知秋看著一個老頭在自己麵前猛磕頭,心中依舊不怎麼習慣。
葉知秋抬了抬手,道:“好了,你可以走了。”
齊烏冬聞言連忙站了起來,起身便往門外走去。
可是冇走兩步齊烏冬卻是又折了回來,看著葉知秋一臉為難的說道:
“前輩,我那衣服……”
葉知秋聞言一臉訝異,道:“衣服?”
在齊烏冬一臉絕望的眼神中,葉知秋笑道:“哦,明白了,等等啊!我從戒指裡取出來給你。”
齊烏冬聞言一喜,暗道這華夏國的前輩果然是好人啊!
齊烏冬的欣喜不過持續了三秒,便瞬時凝結在了臉上。
隻見葉知秋手上拿著一件米黃色休閒外套遞了過來,關切的說道:
“您也真是的,穿這麼一件背心就出國了。這是我的衣服,可能不怎麼合身,您彆嫌棄,趕緊穿上吧……”
看著葉知秋一臉的和善親切,齊烏冬強忍心中嘔血的欲望,接過衣服,恭敬回道:
“謝謝前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