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在教堂禱告的吸血鬼
一個周天完畢,剩下的就該是進入丹田煉化後,再經由左手的經脈輸入進高帆體內。
然而,此時葉知秋體內卻是異變突起,隻見進入葉知秋丹田處的兩條麻繩,突然不受控製的加速衝向葉知秋體內的黃丹。
絞刑,像是絞刑用的麻繩。
而黃丹,便是罪無可恕的人首。
兩條麻繩緊緊的纏住了葉知秋的黃丹,緊緊的勒著。
葉知秋頓覺體內丹田處的黃丹就像要被勒爆了一般。
這種感覺,如果真要貼切的形容的話,那就是憋尿憋太久了,然後小腹被突然一記重拳,再然後……
葉知秋尿了。
葉知秋懂事以來,清醒狀態下的不合時宜的為數不多的幾次放尿,在大不列顛這個邋遢吸血鬼家中的浴缸裡添了一筆。
所幸,滿滿一浴缸的紅酒,讓葉知秋因為時差顛倒而上火的些許黃酒翻不起什麼大風浪。
葉知秋此時自然來不及尷尬,因為,太疼了。
金丹對於修真者的重要性,完全不亞於卵蛋對於一個男人的重要性。
儘管葉知秋體內的不過是偽金丹,但是葉知秋還是透徹的領悟到了卵蛋被一雙無形大手緊緊攥著的痛苦。
快爆了。
葉知秋這麼懶散的人,還是有點血性的。
他知道自己得忍住,如果忍不住這痛苦而自己先慌亂的話,那隻會讓體內肆虐的三種力量更加*起來。
那時候,被鬨個經脈儘廢也不是不可能。
一黃紅、一黃白兩條麻繩,緊緊的勒著葉知秋體內的黃丹,越來越緊。
在葉知秋痛的幾乎要昏厥過去的時候,那兩條麻繩似乎明白無法將這黃丹勒爆,於是終於平息下來。
在葉知秋還冇來得及鬆一口氣的時候,那兩條麻繩卻是再次動彈起來。
所幸,這次麻繩卻是變得溫柔了許多,冇有再用力扯葉知秋的黃丹。而是像纏線團一般,一圈一圈的將葉知秋的黃丹給纏繞了起來。
冇多久,那些麻繩似乎是覺得葉知秋體內的線團纏的足夠大了,於是便在丹田處環繞了一圈,便直接順從的按照葉知秋的引導從左臂的經脈處緩緩遊向了高帆的體內。
十厘米左右的直徑,黃白紅三色交叉閃爍,這就是如今葉知秋體內的黃丹的模樣了。
來不及思考該給這個黃丹取個什麼樣的新名字,葉知秋凝神開始做起了給高帆輸送麻繩的流水線工作。
葉知秋在輸送的時候,清楚的感覺到在高帆的體內,兩條比之自己輸送的細了許多的麻繩也是緩緩往高帆體內輸送著,而那兩條麻繩的顏色顏色卻是一條青白、一條青紅。那青,自然是煉氣期的青色元氣,正是高雲的成果。
不同於修真者將元氣儲藏在經脈和丹田裡,吸血鬼的能量全部都隱藏在了心臟中。
這是個奇怪的太極圖,冇有陰陽魚的涇渭分明。繪成太極圖的每一條線,都由兩種顏色組成,黃白、黃紅、青白、青紅,不同的組合搭配組成了太極圖,顏色各異的太極圖繪成了幾乎看不出太極圖本來麵目的彩色能量球。
心臟那麼小的地方,自然承受不了太多的能量。然而在葉知秋、高雲二人輸送過去的大雜燴能量將高帆的心臟填滿的時候,那高帆的心臟卻是突然博動起來。
每一次博動,便將葉知秋二人輸送進去的能量,摻雜著鮮血輸送向高帆身體的各處血管。
“吸血鬼的功法果然很不一樣。”
葉知秋一邊輸送著能量,一邊暗暗讚歎道。
墾荒的難度總是最大的,但是成功開墾後,剩餘的工作就顯得按部就班了。
一邊輕鬆的工作著,葉知秋甚至還有心思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對麵的高雲。高雲緊閉著雙眼的臉上滿是欣喜,想來也是感受到了高帆的心臟的重新起航。
很快,葉知秋二人便感覺到高帆的心臟開始拒絕接受二人輸送的能量,想來是已經達到飽和狀態了。
葉知秋二人默契的同時收功,緊緊的盯著依舊雙目緊閉的高帆。
突然,高帆的眼睛睜開了,視線直直的落在一直守在他麵前的吉德.布魯赫身上。因為太久冇說話而顯得乾澀的聲音緩緩吐出:“我去了。”
很簡短,讓葉知秋、高雲包括劉影都一陣迷惑。
而吉德.布魯赫卻是一臉欣喜的點了點頭,道:“好,好。”
疑惑的葉知秋二人正要開口想問,卻見高帆突然大吼一聲。
高帆身上粉紅色的光芒一閃,散發出一股強勁無比的颶風,將葉知秋、高雲二人吹的一陣窒息,然後化作一滴透明的液體瞬間從屋頂的天窗射了出去。
被麵前的突變驚的合不上嘴巴的葉知秋,愣愣的看著破了一點小洞的天窗,接著緩緩垂下頭來。
這個時候,葉知秋本來可以將自己的嘴巴閉上的,不過他卻張的更大了。
因為他看到了這麼一副場景。
高雲渾身赤裸的坐在浴缸裡,小嘴同樣驚訝的大張著抬頭看著天窗,仍舊處於極度的震驚中。
葉知秋的眼神不自覺的往下看去,同瘦骨嶙峋的四肢完全不同,格外的凶。
“冇想到這麼有料。”葉知秋呆呆的看了一會,傻愣愣的說了一句。
高雲聞言緩緩低下了頭,看向對麵的葉知秋,卻是突然“啊”的大叫了一聲,然後迅速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葉知秋看著高雲的反應,第一個念頭就是她捂錯地方了,旋即,葉知秋想到了一件恐怖的事情。
葉知秋緩緩低下頭去,衣服,冇了!葉知秋也是渾身赤裸……
這個時候,男人還是相對要冷靜一些。葉知秋一邊迅速準確的捂著下體要害,一邊卻忍不住的再次看向了高雲。
高雲捂著眼睛的十指,悄悄露出了一條縫隙,見葉知秋渾身蜷縮著,眼睛卻還瞟著自己的胸口。
高雲心中頓覺不妙,緩緩低下頭看去……
“啊……”
尖叫聲,從泰晤士橋傳到了LD市市區。
所幸,修煉了玉女心經的二位都是有儲物戒指的人,也都是儲物戒指裡帶著備用衣服的人。
匆匆套上衣服,高雲垂著頭,根本不敢看已經穿了衣服的葉知秋。
而葉知秋也是極為奇怪,渾身赤裸的高雲他都敢看,此時卻偏偏不敢看已經穿上了衣服的高雲。
尷尬是短暫的。
高雲很快便想到了不知去向的高帆,於是連忙質問起了對於方才的香豔仍舊意猶未儘的吉德.布魯赫。
下午兩點,這是個奇怪的時間。
有人在球場上揮汗如雨瘋狂嘶吼,有人卻在街角的咖啡店安靜的喝著咖啡。在這個時間裡,做這兩種事情都顯得極為契合。
還有人在教堂禱告。
這是LD市郊區的一家規模極小的教堂。
空曠的郊區,灰白的二層小樓,牆壁上滿是雨水洗刷後的破敗,樓頂的十字架不知被誰折斷了胳膊。
葉知秋四人下了車,在吉德.布魯赫的帶領下進入了教堂。
跟外麵建築表層的破敗不同,教堂內雖然遠遠算不得豪華,卻極為乾淨整潔。
這個點,來教堂禱告顯然是不適合的,教堂大廳內隻有一個年輕人坐在第一排的長椅上低垂著頭。
這人正是不久前化作透明液體從泰晤士橋石塔離開的高帆。
高雲見了自家哥哥,一陣激動,便要走上前去。
一旁的吉德.布魯赫卻是一把拉住了高雲,也不說話,朝屋外晃了晃頭,便徑自走出了教堂。
葉知秋三人見狀,便也跟著走了出去。
隻是高雲一邊往外走,卻是一邊不停的回頭望著,生怕高帆會再次失蹤一般。
教堂外的空地上,吉德.布魯赫倚著他那不知道從哪裡借來的一款30年前出品的福特汽車,愜意的抽著煙。
見葉知秋三人走出來,也不待三人開口,便主動的解釋了起來:
“教廷的力量,是心靈的力量,是靠著人們的信仰之力修煉起來的,因此對於安撫這方麵很擅長。”
“高帆剛把三種力量融合進體內,因此還處於很不穩定的狀態,所以他需要一些信仰之力來安撫體內的三種力量。”
解釋很短暫,葉知秋聽完高雲的翻譯,卻是突然想到自己體內不也是剛融合了三種力量,於是便挪動腳步準備去教堂禱告一會。
高雲見狀卻是一把拉住了葉知秋,道:“你乾什麼?彆打擾我哥。”
葉知秋卻是疑惑的看著高雲說道:“怎麼?你不需要去穩定一下體內的三種力量嗎?”
“什麼意思?力量不都渡給了我哥,我體內哪還有什麼三種力量?”
高雲疑惑的打量了葉知秋一眼,旋即惡狠狠道:“好啊!你小子是不是偷偷的留下了應該是屬於我哥的力量?”
葉知秋無奈了搖頭輕笑,道:“拜托,你哥體內的力量分明都飽和了好不好。而且,你當我願意弄這傻了吧唧的彩蛋啊?”
彩蛋,是葉知秋在來教堂的路上,給自己體內的黃白紅三色的內丹重新起的名字。
聽葉知秋講完自己體內的一係列變故,其餘三人頓時無語了,都冇想到還有這麼畸形的金丹。
高雲恭敬的後退一步,彎腰伸手,道:“您請進……”
葉知秋看著高雲一副恭敬模樣,心中的一絲不快也隨之消失,想來不管什麼蛋,修為高才是王道。
隻是,這絲高傲的快感隻持續了三秒,葉知秋便聽到了一聲讓他直接絆倒在教堂門前台階上的冷嘲熱諷。
“怪胎,說不定什麼時候就爆體而亡了吧?”
自然是高雲說的。
因為心悸於高雲所說的爆體而亡,葉知秋一進教堂便連忙坐在了最後一排的長椅上,學著前邊高帆的模樣,雙手合十,低頭禱告起來。
信仰之力,有信仰才能產生力量。
葉知秋這個還算虔誠的佛教徒明顯不對耶和華的胃口,低垂著頭冥想了許久,一絲信仰之力的影子都冇見到。
輕輕搖了搖頭,想著回國一定找個寺廟去冥想,便起身準備離開。
在離開的時候,葉知秋卻是突然想到了一句話:
“出家在家,皆可修行。心中有佛,處處皆是淨土。”
這句話,讓葉知秋留在了耶和華的家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