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出國
距離李家彆墅不遠的一座大廈,五十四樓的一間客房裡,兩個年輕人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們是張揚和丁森,他們都舉著一枚精致的軍事望遠鏡,他們都在看著李家。
葉知秋站在李家彆墅門口,手中提著一個人頭,李幕的人頭。
葉開心則站在葉知秋身後,巨大的烏黑鐵翅無風自動,使得瘦小的葉開心宛若遠古魔神一般。
這就是張揚二人從望遠鏡裡看到的畫麵。
放下望遠鏡,張揚輕歎口氣,道:“這才是修真者的法則,再好的頭腦也比不上強悍的實力,甚至比不上一點點的幸運。葉知秋,運氣真是太好了。”
仍舊處於震驚狀態的丁森呆呆的放下望遠鏡,有點恐慌,道:“那我們的計劃要不要暫時先停下?”
“不,為什麼要停?你知道不知道葉知秋在我心裡是什麼?是一根刺,越來越毒的刺!你知道嗎?你知道嗎!”
張揚有點歇斯底裡的怒吼道,情緒很激動,有點神經質。
看著一臉暴虐的張揚,丁森頓覺一陣讓人窒息的恐怖。
現在丁森越來越有伴君如伴虎的感覺,仿佛張揚就是一個永遠也無法填滿的罪惡深淵,隨時都可能會吞噬掉自己。
福利院,葉知秋父子二人坐在院子裡吃晚飯。
夕陽的餘暉灑進飯碗裡,同飯攪拌在一起變成寧靜,被葉知秋父子二人吃進肚子裡。
一個瘦削的人影從一間宿舍裡緩緩走出,正是劉影。
劉影朝著坐在石桌邊吃飯的葉知秋父子二人走去。大傷初愈,劉影走的很慢,夕陽在她的身側拉出一道斜影。
走到葉知秋身後,劉影虛弱的聲音輕輕傳來:“謝謝。”
埋頭吃飯的葉知秋也不回頭,放下筷子,將腳邊一個紅布包裹甩到劉影腳下,接著繼續扒起了碗裡的飯。
包裹的布是葉知秋從儲物戒指裡取出的一件襯衣,白色的襯衣。
劉影蹲下身,顫抖著雙手解開那血染的紅布包裹。
包裹裡麵是一顆人頭,滿是血汙的人頭,李幕的人頭。
微弱的抽泣聲,顫抖的瘦弱肩膀,流速很快的眼淚。
劉影自家人被殺之後,一直刻意緊繃著的神經在這一刻終於鬆了下來,強忍住的眼淚也到了卸閘的時候。
一邊哭一邊用手背抹著,隻是方一抹過便又流了出來,再抹,再流……
聽著身後的抽泣聲,葉知秋輕輕歎了口氣,再次放下筷子轉身看著劉影。
輕輕托起劉影的下巴,瘦削蒼白的臉蛋幾可一握。
葉知秋右手捧著劉影的臉蛋,大拇指輕輕的擦拭著劉影的眼淚。劉影一雙淚眼茫然看著葉知秋,卻也冇想到做出任何反抗的動作。
這本就是極為曖昧的場麵,就連一旁的葉開心這個小孩子都感覺到了,但是二人卻十分自然的做了出來。
“你不是說以後的命交給我嗎?那就不要再傷這顆心。”葉知秋淡淡的說著,用手指了指劉影的左胸口。
劉影一把抹乾眼淚,吸了吸鼻子,長長呼了口氣,沉聲道:“是。”
很簡短,很堅定,葉知秋清楚的感覺到了劉影的變化,想來心裡已經真的把自己的命交給葉知秋了。
看著劉影回答完畢,雙手垂在身側,恭敬的站在自己身邊,葉知秋頓時便後悔了。
每個男人都曾有一個裝逼耍帥的夢想,葉知秋方才不過就是成全一下自己身為男人的這個夢想而已。哪知劉影卻是認真了,完全一副簽了賣身契的模樣。
葉知秋尷尬的撓了撓頭,道:“這個,剛才我不過是想安慰你而已,都是開玩笑的。你的命就是你自己的,我可管不了。”
劉影聞言卻是不動聲色,淡淡道:“我是認真的。”
劉影的語氣很堅定,眼神更堅定。
葉知秋呆呆的看著極為堅決的劉影,打量了許久,最終放棄了說服的打算,道:“還是先吃飯吧!”
“是。”
“…………”
京城國際機場。
候機大廳裡,兩手空空的葉知秋完全不像一個第一次出國的人。
葉知秋自然帶了行李了,都在儲物戒指裡,儲物戒指裡還有執意跟來的劉影的行李。
儘管從濮城出發來京城的時候,葉知秋已經不止一遍的解釋過自己跟劉影的關係。不過安心仍舊是將電話打到了機場,不停的叮囑著,去了大不列顛要先找自己的二姐安玉,就算不在安玉家住,在賓館住房間也要開兩間……
安心叮囑完,便直接給在大不列顛定居的二姐安玉打了一個越洋電話,再次絮絮叨叨的叮囑安玉一定要看好葉知秋跟劉影,萬不能讓二人在異國他鄉擁抱取暖……
葉知秋掛斷電話,頓覺渾身都是汗。
一旁來送機的趙奇打趣道:“現在明白了吧?女人都是很麻煩的,再問你一遍,要不要加入我們的世界啊?”
葉知秋頓時一陣惡寒,連忙信誓旦旦說道:“我喜歡這種麻煩……”
這話說的連葉知秋自己都不信。
劉影拿著兩罐可樂從自動售賣機那裡走來,打開一罐遞給了葉知秋,問道:“她還冇來嗎?”
她,指的自然是高雲。
葉知秋喝了一口,看著趙奇一臉鬱悶的看著自己手中的可樂,輕笑道:“還冇,女人總是有各種理由遲到。”
“男人不會堵車嗎?”
風輕雲淡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葉知秋頓時一陣頭大。
轉過身,葉知秋滿臉善意的笑容,道:“女人的遲到是天經地義。”
讓葉知秋驚訝的是,高雲同樣冇有帶任何行李。讓葉知秋更驚訝的是,一身名牌打扮的高雲,手上卻是戴了一枚明顯地攤貨的鐵指環。
她也有儲物戒指。
飛機上,葉知秋同劉影坐在一起,高雲坐在了二人前一排。
飛機起飛時,初次坐飛機的葉知秋一陣眩暈,麵色難看的倚著靠背呻吟著。
“要不要幫你按摩?”
劉影體貼的問道。
“啊?不用,不用。”
葉知秋連忙說道,待說完才發現前排的高雲勾著頭瞥了自己一眼,旋即又轉了回去,輕飄飄的聲音再次傳來:“安家三小姐都滿足不了你嗎?男人果然都是一個德行。”
葉知秋覺得自己如果死在國外,那一定是被這高雲給堵死的。
閩南省,地處華夏國東南沿海。
閩南省的鳳都市卻是實實在在的內陸城市,城市的名字同代表著陰曹地府的酆都同音,因此當地一直流傳著這鳳都市地下為真正幽冥地府的傳說。
鳳都市西北方,有一處風景秀麗的山嶺,名曰鳳都山。
南方的山多呈連綿秀麗之姿,雖失卻了北方山的雄奇險峻,卻彆有一番風味。
鳳都山同橫貫整個鳳都市的潞江山水相連,自成一派彆致景色。
不同於鳳都山麵對鳳都市那一麵的遊人如織,鳳都山後山冇有被潞江環繞的山林卻是人跡罕至。
這是個水陸兩條路都不到的地方。
日沉西山。
山林中的一處隱秘山穀,一個瘦弱女子正盤腿坐在一塊一米方圓的大青石上,這女子正是陳茜。
此時的陳茜麵上再次布滿那暗青色紋絡,渾身散布著濃厚的元氣,氣勢幾可比擬一連串快速突破的葉知秋。
不多時,陳茜緩緩收功,臉上的暗青色紋絡緩緩消失。
隨著暗青色紋絡的消失,陳茜一身迫人氣勢也隨之一凝,迅速收斂進了體內,此時的陳茜依然宛如不能修真的普通人一般。
“謝謝你的功法,不光讓我成功修真了,還進步這麼快。”
修煉完畢的陳茜坐在大石頭上說道,隻是不知是說給這空蕩蕩的山穀裡的誰聽的。
空蕩蕩的山穀自然不能給陳茜任何反應,不過陳茜的耳邊卻是清清楚楚的聽到了回答:“那是因為你注定是為了這套功法而生的,現在嘗到修煉的好處了吧?怎麼樣,要不要
答應我的要求?那時候你會明白擁有世界上最強的力量是多麼美妙的感覺的。”
“嗬嗬,彆說了,現在這樣就很好。我要回家了,在家裡不要打擾我。”
陳茜淡淡的說完,便起身下了大青石,縱身一躍,迅速消失在山林深處。
鳳都山景區門口,陳茜坐上了回家的公車。
“嗬嗬,又來這玩啊?真不明白,這山再好看,但是天天看不覺得膩嗎?”
公車司機見每天都會這個點趕上自己這趟車的陳茜上車,終於還是冇能忍住心中好奇。
陳茜想了想,很認真的回答道:“這地方真的很好,隻是一般人不了解它的好而已。”
找了個座位坐下,陳茜掏出手機給家裡打了個電話,掛斷後卻看到了手機界麵上自己同葉知秋的合影。
陳茜的眼神,很複雜。時而懷念,時而淡漠,後來還夾雜著一股子迷茫。
將手機塞回兜裡,陳茜將視線拋向遠方天空。看著遠空中緩緩移動的飛機,陳茜不自覺喃喃自語著:“我不是我,你不是你……”
大不列顛LD市西斯羅機場。
下午三點,葉知秋一行三人從機場走了出來。
明明是上午十一點從京城機場出發,坐了十二個小時飛機來到大不列顛,機場標識牌上顯示的時間卻是下午三點,這筆賬讓葉知秋一陣好算。
LD市不愧是世界四大國際都市之一,這點從接機人群手中的各種文字的接機牌就可以看出。
葉知秋三人找了許久,總算找到了寫著自己名字的接機牌。
接機牌上的“葉知秋”三個字,是手寫的,很標準的楷書。
而高舉著接機牌的,卻是個身高一米八多的黃毛綠眼的地道白種人。
看著這白人葉知秋心中一陣鬱悶,自家水多深自己知道。上大學完全是聞璽雲的保送,英格力斯的二十六個字母葉知秋都記不全,害怕出糗的葉知秋於是便悄悄放慢了腳步。
而一邊的劉影也是有樣學樣,仍舊跟在葉知秋身後。
高雲發現二人的異動,轉頭疑惑問道:“怎麼了?”
“冇事,你請。”葉知秋恭敬的伸手讓了讓。
“請什麼請,接機牌上寫的可是你的名字。”高雲淡淡說道。
葉知秋聞言隻得無奈的硬著頭皮走在了前頭,待走到那接機白人麵前,葉知秋努力的回憶著初中時候曾偷聽到的李雷跟韓梅梅的對話,憋了半天,擠出了一個字:“hello!”
那白人露出極為熱情的笑容,道:
“嘿,我說哥們,老遠就瞅著你了,乾嘛走那麼慢?”
一口地道的京片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