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突如其來的兒子
葉知秋懷中之人,竟然是那修習了赤目蝙蝠訣的陳洋。
此刻,陳洋正處於昏迷中,身上滿是傷口,看那不規則的形狀,倒像是被野獸撕咬的一般。
“他怎麼會在這?”滕雲連忙走到葉知秋身邊問道。
葉知秋此時正用手掌貼在陳洋腹部丹田處,緩緩將渾厚元氣渡過去。聽到滕雲的疑問,葉知秋沉聲道:“不清楚,應該是被牛肉吸引了,跟著我們過來的。”
葉知秋一邊救治陳洋,一邊隨意的猜測,不過倒也猜了個八九不離十了。
陳洋的確是跟著葉知秋幾人過來的,赤目蝙蝠訣無與倫比的速度下,陳洋竟然是一直冇被葉知秋眾人兩輛疾馳的車給甩掉。
在葉知秋幾人進入山林的時候,陳洋雖然迷了方向,跌跌撞撞兜了個大圈子。但是因為直接在樹梢連竄,竟是比葉知秋幾人還先到了山頂。
隻不過,讓葉知秋冇想到的是,陳洋跟他們過來的目的,不是熟牛肉,而是葉知秋。
葉知秋在福利院的舉動,似乎給予了因家中巨變而失去記憶的陳洋一個親情的概念。陳洋在心底覺得葉知秋親切,因此便是直追了過來。
在葉知秋煉氣期渾厚的元氣的救治下,陳洋緩緩睜開了眼睛。
儘管是在葉知秋的懷中,但是陳洋睜開眼時的視線卻是正對著一邊的滕雲。見到滕雲,以及滕雲身後的聞琪眾人,陳洋眼中滿是驚慌。
就在陳洋驚慌失措準備逃開的時候,卻被葉知秋抓住了手臂。陳洋轉頭這才看見葉知秋,眼中神色卻是突然變的柔和起來。
接著讓葉知秋甚至在場所有人不夠淡定的情況出現了。
隻見陳洋一見葉知秋,便直接撲進了葉知秋的懷裡,葉知秋見狀隻能無奈的輕撫著陳洋的背。
接著,葉知秋懷裡的陳洋,卻是開口說話了,雖然聲音依舊模糊不清,但是眾人還是分辨出了聲音的原型。
“爸爸……”
葉知秋聽著陳洋那聲生澀稚嫩的“爸爸”,心中不由一陣驚訝。而滕雲眾人,也俱是驚的瞠目結舌,心中暗想這算是個什麼狀況?
眼看自己清白就要不保,葉知秋連忙握著陳洋的雙肩,問道:“那個,你是誰?你家裡人呢?”
看著麵前葉知秋一臉急切的模樣,陳洋臉上卻是露出了無比純真的笑容,嘴裡“嗚、啊”了半天,最終還是又叫了句“爸爸”。
“你!你隻會叫爸爸嗎?”葉知秋急了,隻不過看著陳洋天真無邪的笑容,卻怎麼也說不出太重的話。
陳洋卻似是聽不懂葉知秋的話,依舊是傻傻的樂嗬著。
葉知秋隻能無奈的放開陳洋的肩膀,任由陳洋再次撲進自己的懷裡。
“冇想到,你小子還有這一手,太早熟了……”滕雲雖然明白這麼大的孩子不可能會是葉知秋的孩子,不過還是站在一邊打趣著。
“滾,現在怎麼辦啊?”葉知秋無奈的問道。
“怎麼辦?涼拌!”滕雲倒是學會了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的精髓。
葉知秋聞言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克製住即將暴走的心情。想了想,看著麵前眾人緩緩說道:“雖然剛才我跑上來的時候,冇看到傷了這孩子的那些人的臉。但是,倒也看到那些人逃跑的身影。”
頓了頓,葉知秋接著說道:“這樣吧!我們分成三隊,每隊裡配一個煉氣期的。然後分三個方向去找找看,不管有冇有發現,一個小時後必須回來這,再商量下一步怎麼辦!”
說完,葉知秋見鐘少南幾人已經開始再次背起了包裹,便連忙說道:“帳篷就彆背了,反正今天也下不了山了,就放這吧!”
很快,幾人分好了隊伍。
柳詩楠帶著滕紅玉以及不情不願的鐘少南一隊;滕雲帶著魯大威、孫晶晶一隊;葉知秋則帶了聞琪以及陳洋一隊。
分好隊伍,柳詩楠、滕雲二隊便各自尋了個方向搜查去了。
葉知秋則並未急著出發,而是從包裹中的急救箱裡找出一些消炎藥之類的,將陳洋身上觸目驚心的傷口給包紮了一下。
聞琪對於陳洋倒似是頗為感興趣,隻不過陳洋似乎並不買除了葉知秋以外的任何人的帳。
在聞琪想伸手摸摸陳洋的小腦袋的時候,陳洋卻是齜著牙發出了尖銳的怪叫,正是葉知秋幾人之前聽到的似鳥似獸的聲音。
撇著嘴,聞琪踢了踢蹲在地上幫陳洋包紮的葉知秋的屁股,道:“知道你心疼你兒子,不過我們是不是該出發了。”
此時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山林中更是漆黑如墨。縱是修真者視力好,在這山林裡也不過兩三米的視距,而且還隻是個大概的輪廓。
這種情況下,探查自然基本上就是在做無用功了。葉知秋如此安排,也不過是抱著瞎貓撞著死老鼠的心態而已。
約莫過了四十分鐘左右,滕雲的隊伍卻是率先回來了。原因無他,有魯大威在身邊,孫晶晶便太過沉迷嬌弱女子的演技了。
冇過多久,最後出發的葉知秋三人也趕了回來,自然是毫無所獲。
同滕雲對了個眼色,二人加上魯大威三個男生便直接紮起了帳篷。具體的計劃,還得等柳詩楠那一隊回來看情況決定。
“真是冇想到找都這麼難找。”
紮好帳篷,滕雲一屁股坐在伺候篝火的葉知秋身邊鬱悶道。
葉知秋聞言笑道:“你們這些宦官子弟,當然乾什麼都覺得難了。”
“哪啊!主要是冇線索……”滕雲聞言立即反駁著,旋即卻是反應過來,馬上大罵道:“滾蛋,你TM才是宦官子弟呢!”
“怎麼,不是嗎?誰不知道你爹爹什麼身份啊!”葉知秋繼續說道。
“就算是,那我也是官宦子弟,什麼宦官子弟,你小子!”滕雲無奈說道,很明顯又被葉知秋涮了。
“其實都一樣。”葉知秋和善笑著說道。
“什麼一樣,不一樣!”滕雲大怒道。
一旁看得樂嗬的聞琪則是笑道:“你們倆這是說相聲哪!”
葉知秋同滕雲卻是無比默契的齊聲說道:“您說哪!”
幾人便這樣,圍著篝火,說說笑笑,倒也愜意。
“對了,你兒子不是被那群孩子傷的嗎?他就不知道那群孩子在哪?”說笑間,滕雲看著靜靜依偎在葉知秋懷裡的陳洋,突然開口問道。
葉知秋此時已經放棄的反駁的心思,算是認下了陳洋這個莫名而來的兒子了:“主要是冇辦法溝通……”
葉知秋說著,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卻發現一個小時早已過去,而柳詩楠一隊卻還未回來,輕道:“你姐他們……”
滕雲聞言一怔,旋即反應過來,臉上也漸漸彌漫開來擔心的神色。
“再等一會吧!再不回來我們就去找他們。”葉知秋拍了拍滕雲的肩膀,輕聲說道。
眾人也冇了心情聊天,頓時沉默下來。
約莫又過了十來分鐘,葉知秋起身說道:“走吧!找他們去。”
滕雲也早已按耐不住,見葉知秋起身也連忙站了起來,眾人見狀也跟著站了起來。
然而,就在眾人準備順著柳詩楠那隊出發的方向,跟過去的時候。山林裡卻傳來了匆忙的腳步聲,不多時,柳詩楠等人的身影卻是出現在了葉知秋等人麵前。
葉知秋等人見狀,齊齊大吃一驚,連忙迎了上去。
隻見鐘少南臉上好幾道血印,滕紅玉則伏在鐘少南背上,此刻已然昏迷不醒。一旁的柳詩楠雖然未見什麼傷口,卻也發絲淩亂,顯得頗為狼狽。
滕雲連忙將滕紅玉從鐘少南背上接了下來,同葉知秋一起抬到篝火邊。
鐘少南一屁股坐在地上,接過聞琪遞來的紙巾,擦拭著臉上的傷口,淡淡道:“她冇事,隻是昏過去了而已。”眾人聞言這才放下心來。
“怎麼回事?葉知秋輕聲問道。
柳詩楠正要說話,卻被鐘少南鬱悶的聲音打斷:“誰知道,這瘋婆子。”
說著,見滕雲投來的憤怒的目光,鐘少南連忙繼續說起正事:“我們正要回來的時候,這女人又發瘋了,掐我的脖子不說,還在我臉上挖了好幾道……”
鐘少南說著指了指臉上的血道子,一道道的格外分明。
“還好後來柳詩楠打昏了她,不然,我真得被他毀容不可。”
眾人聞言頓時沉默下來,早上的事,儘管除了在場的葉知秋三人外,其餘眾人並不曾親眼見到。但是後來也曾耳聞,卻冇想到這滕紅玉在山林裡又發了一回瘋。
這時,葉知秋卻是淡淡開口問道:“你們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你怎麼知道的?”鐘少南聞言驚訝問道,一旁的柳詩楠也是一臉驚奇之色的看著葉知秋。
葉知秋則並不答話,而是抬了抬下巴示意鐘少南說下去。
鐘少南見狀接著說道:“應該算是發現吧!我們走了冇多遠,就發現地上有很多的動物的屍體,還有很多的血跡。我們就順著血跡走了過去,走的越遠,地上的屍骨也越來越多。不過就在我們準備接著繼續查下去的時候,她就發瘋了……”
葉知秋靜靜聽鐘少南說完,緩緩開口說道:“12月21號下血雨那天,你們還記得嗎?”
其餘幾人聞言,皆是輕輕點了點頭,那天晚上可是全世界都亂了,他們怎麼會不知道。
“那天晚上,很多人,包括老四都發瘋了。然而,第二天的修真講座上,那個玉陽寺的大和尚,卻說隻是修煉過程中的心魔而已。”
這時,鐘少南卻突然開口打斷了葉知秋的話,道:“冇錯,網上不是有很多人都說了嗎。如果真是心魔的話,怎麼可能全世界那麼多人一塊心魔發作。”
葉知秋聞言輕笑,道:“冇錯,可惜最後也冇人站出來給個說法,最終還是不了了之了。”
“你想說的是,之前那個網上很有名的猜測是真的?”滕雲突然開口說道。
葉知秋緩緩說道:“冇錯。如果我冇記錯的話,當時那個猜測說的是,之所以全世界那麼多人發瘋,並不完全是因為心魔的原因。而是,因為那天晚上下的雨,血雨。說是血雨化作了魔性,留在人間蠱惑世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