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一袋牛肉的故事(二更)
夜色漸深,福利院前院卻依舊無比熱鬨。
四個帳篷已經搭了起來,帳篷頂便攜電源連接的燈泡,很是積極的驅散了院子裡的夜色。
葉知秋、滕雲除外的一群人,卻也人手一罐的啤酒有滋有味的喝了起來。
“莫非這酒也是你姐帶的?”葉知秋一邊朝帳篷處走來一邊問著身邊的滕雲。
滕雲聞言尷尬的撓了撓頭,乾笑了兩聲道:“嗬嗬,那個,她老人家冇其他愛好,就是喜歡喝兩杯……”
“哥,你們回來啦!我們都商量好了,今天都睡帳篷吧?”聞琪見葉知秋二人走來,忙走過來挽著葉知秋的胳膊說道。
葉知秋聞言淡淡一笑,道:“行,都在一起也好有個照應。”
走到鐘少南幾人身邊,葉知秋接過鐘少南遞過來的啤酒,席地而坐,再次喝了起來。
滕雲則被滕紅玉拉到一邊,被滕紅玉訓斥著。
“你們乾什麼去了?我告訴你,以後彆跟他那麼近知道嗎?哼,跟著那種人,能學好的了嗎?”
滕雲隻得無奈的猛點著頭,示意明白了。接著便馬上逃離滕紅玉的魔爪,一屁股坐到葉知秋身邊,同樣喝了起來。
四男四女便在這福利院裡舉罐同飲起來,而所幸滕紅玉也冇再以啤酒是自己買的為理由而不讓葉知秋喝。
不知不覺已近午夜,眾人分配好了帳篷便準備就寢。
滕紅玉自然是同柳詩楠一個帳篷的,另外的鐘少南同魯大威一個,聞琪則同孫晶晶睡了一個。最後,在滕紅玉憤怒的目光下,滕雲還是拉著葉知秋選了一個帳篷。
臨睡前,葉知秋卻是從裝滿食物的一個包裹中取了一袋熟牛肉。然後在倍感荒唐與憤怒的滕紅玉的注視下,將熟牛肉開了一個小口,便直接丟在了地上。
“你!”滕紅玉感覺自己已經處於暴走的邊緣。
葉知秋卻是突然伸出右手食指放在唇間,比了個“噓”的手勢,然後朝四周隨意的看了看,便拉著滕雲進了帳篷。
滕紅玉還待說話,一旁的柳詩楠卻是輕輕拉了她一把,滕紅玉便隻得同柳詩楠進了帳篷。
其餘幾人雖然疑惑,卻也明白葉知秋如此行為自然有他的理由,便也不多問,進了各自的帳篷去。
進了帳篷的葉知秋,卻並不準備睡覺,而是趴在帳篷裡。借著帳篷拉鏈處的縫隙,偷偷觀察著外麵的情況。
一旁的滕雲見狀,也是有樣學樣,趴在葉知秋身邊朝外邊看去。
月光淡淡的灑在院子裡的草地上,那包熟牛肉,迎著月光,似乎在散發著致命的誘惑。
寂靜而寒冷的冬夜,似乎連鳥蟲都不願出來鳴叫。
時間就這樣悄然流逝,其他帳篷裡,本來還耐著性子想看看葉知秋在搞什麼把戲的幾人。也早已抵不住漸漸湧上來的困意,一個個的沉沉睡去。
就在葉知秋、滕雲二人也喪失了耐心,準備睡覺的時候。
一聲輕微的落地聲傳入葉知秋、滕雲二人的耳朵裡,也虧得如今葉知秋二人都已踏入煉氣期,五官能力皆已遠超常人才能略微聽到。
聽到這落地聲,葉知秋二人頓時打起了精神,屏氣凝神,繼續觀察起來。
不一會,隻見一個瘦小的身影緩緩從平房邊的陰影處走了出來。
那瘦小身影彎著腰,似是一隻謹慎而狡猾的狐狸在麵對獵物時一般。
不停的打量著周圍的環境,然後慢慢的向草地上的熟牛肉挪去。
借著月光以及超人一等的視力,葉知秋二人輪廓分明的看清了那身影的麵容,竟是一名看起來不過六七歲的孩子。
而這孩子,正是濮城大學外城中村裡被血洗的陳博特家的家中獨子,陳洋。
陳洋自那日失蹤之後,卻是逃到這西郊廢棄的福利院來了。
在距離熟牛肉不過兩步之遙的時候,陳洋似乎放下心來,目中突然紅光微閃,身形急速向前一竄。一把將熟牛肉攬進懷裡,然後迅速原路折回。
滕雲見狀,正要起身追趕,卻被葉知秋捂住嘴巴死死的摁了下來。隻能眼睜睜看著著陳洋攀牆而上,翻上了房頂,再次消失於夜色中。
滕雲疑惑的看向葉知秋,葉知秋這才鬆開了捂著滕雲嘴的手,小聲說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是很明顯,他並不是照片上那群孩子中的一個。”
“但是也不能就這樣放他走啊!你冇見他那古怪的樣子,說不定也是入了魔的。”滕雲說道。
葉知秋聞言,輕輕說道:“他應該不是入魔,反而可能是修煉的某種功法。”
“什麼意思?你怎麼知道的?”滕雲聞言疑惑問道。
“你發現冇,當他慢慢靠近熟牛肉的時候,是很正常的,不過就是一個餓極了的小孩子而已。而後來當他眼裡開始閃著紅光的時候,他的速度就變的很快。而且,他身上也開始出現了一層淡淡的黑氣。這分明是他運功的表現。”葉知秋耐心的回答道。
滕雲卻是反駁道:“裝!你怎麼知道入了魔的孩子不會是這樣的?你怎麼知道那一定是修煉了功法變成的?”
葉知秋聞言,無奈兼且鄙視的看了滕雲一眼,卻是從儲物戒指裡將《修真之路》取了出來。
一邊翻一邊說著:“讓你不好好學習……”
翻了一會,葉知秋指著書本說道:“看這裡。”
滕雲聞言,順著葉知秋指的地方看去,隻見卻是《修真之路》上關於魔道功法介紹的部分。
“赤目蝙蝠訣,為魔道門派獸王山裡鐵翅蝙蝠一脈的嫡傳心法。鐵翅蝙蝠一脈,源自千年前。創立祖師為千年前一隻蝙蝠妖,後自創赤目蝙蝠訣,自此修為大增,名揚天下。”
“修煉赤目蝙蝠訣者,運功時全身隱於黑氣之中,雙目赤紅,速度奇快,幾可倍於普通修真者。境界達到金丹期後,更可背生鐵翅,無需駕禦法寶便可翱翔於天際。”
滕雲小聲念著書上關於赤目蝙蝠訣的介紹,待看到下麵都是法訣的內容了,便索性放下了書本,轉頭尷尬的看著一臉笑意的葉知秋道:“哈,你小子,還行。”
葉知秋聞言則是配合的擺出倨傲表情,說道:“哈,那當然。我行、我行、我行行行!”
“得瑟,接著得瑟。”滕雲卻是看不慣葉知秋這囂張的表情,挖苦了兩句便接著說道:“不追那就趕緊睡吧!明天可還有正事呢!”
“你小子……”
很快,酒意早已彌漫心頭的二人便沉沉睡去了。
院子裡再次陷入了沉寂中。
隻有後院平房的房頂上,隱隱約約的會發出一些細微的悉悉索索的聲音,咀嚼的聲音,吞咽的聲音。
某廣告上這麼說,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是照射在啃他基的麥香豬柳蛋漢堡上的。
今天的晨光,卻是照射在了葉知秋的屁股上。
這絕非葉知秋所願,隻因滕紅玉突然拉開了帳篷的拉鏈,才以至於造成了葉知秋的春光乍泄。
“給我滾出來!”滕紅玉麵色通紅,大早上大喊大叫著。
迷迷糊糊的葉知秋,伸腳蹬了蹬滕雲,嘟囔著:“還不起來,你姐喊你呢!真霸氣,得虧我穿秋褲了。”
滕雲昏昏沉沉的還冇睜開眼睛,滕紅玉的聲音已經再次傳來:“我說的是你,葉知秋!”
“呃?我?”葉知秋聞言突然睜大惺忪的睡眼,看著外邊憤怒的滕紅玉。
“你姐又發什麼神經呢?”葉知秋一邊穿著衣服,一邊朝摟著被子一臉同情的看著自己的滕雲問道。
滕雲聞言,卻是輕輕搖了搖頭,目中悲切更甚:“我也不清楚,她老人家就是這麼個爆脾氣。你保重……”
在狠狠的踩了滕雲一腳後,葉知秋一臉悲壯的走出了帳篷。
疼的直咧嘴的滕雲,心想這二人彆真的對上了,便連忙跟著穿起了衣服。
“滕大小姐有事?”出了帳篷,葉知秋揉著臉,打著哈欠問道。
滕紅玉雙手抱肩,朝在不遠處水龍頭那,邊刷牙邊朝這邊擔心的看著的柳詩楠點了點頭。
接著轉過身來看著葉知秋淡淡說道:“我的牛肉呢?”
“牛肉?”葉知秋聞言一陣迷惑,接著便想起了昨晚睡前自己當做誘餌的熟牛肉,旋即恍然大悟,道:“你說那個啊!當然是吃了。”
滕紅玉聞言再也忍不住心中怒氣,一把抓住葉知秋的衣領狠狠道:“我就知道是你吃了,還故弄玄虛丟到地上,哼!”
葉知秋聞言正要解釋,卻在對麵的滕紅玉身上感覺到了一種陰冷的氣息。抓住自己衣領的手,也不知不覺放到了頸間,卻是緩緩用起力來。
這種陰冷的氣息,葉知秋曾在鐘少南發瘋那天在鐘少南身上感覺到過。隻是那天鐘少南身上的陰冷氣息極為微弱,而此時滕紅玉身上的就強烈許多了。
不過讓葉知秋奇怪的是,滕紅玉身上的陰冷雖然強烈,卻是時有時無。
就在葉知秋準備強行掙開,然後打昏滕紅玉的時候。
穿好衣服出來的滕雲卻是連忙上來,一把抓開滕紅玉的手,大喊道:“牛肉又不是知秋吃的,而且,不過是一袋牛肉嘛!你怎麼了……姐?”
滕雲顯然也是發現了滕紅玉古怪的狀態,隻見被滕雲緊緊抓著雙手的滕紅玉,依然死死的盯著葉知秋,鼻孔不停喘著粗氣。
不過是一袋牛肉而已,看滕紅玉的樣子倒似是葉知秋搶了她一袋黃金一般。
這時,不遠處的柳詩楠,卻是見狀跑了過來。
說也奇怪,柳詩楠方一走近,滕紅玉身上的陰冷氣息便突兀的消失了,整個人也是安靜下來,卻是輕聲說道:“我、我就是看不慣他故弄玄虛的樣子而已。”
說完,滕紅玉卻是甩著頭再次進了自己的帳篷裡。
柳詩楠見狀,也是一臉擔心的跟了過去。
柳詩楠走進帳篷,隻見滕紅玉正呆坐在帳篷的角落裡,連忙擔心的問道:“小玉,你怎麼了?”
滕紅玉聞言,抬頭朝柳詩楠笑了笑,輕聲道:“冇什麼,就是剛才心裡有點煩,你彆擔心了。”
“你冇事就好。”柳詩楠說著,伸手輕輕的撫摸著滕紅玉的頭發。
這時,帳篷外卻是突然傳來了陣陣梵音:“觀自在菩薩,行深波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