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魔音
葉知秋看著手裡的兩瓶金黃色的白酒,無比的鬱悶,這攙了築基丹的白酒,怎麼就變成了如此尿性?
一邊的魯大威則是一把奪過白酒,詫異的說道:“這老白乾什麼時候出了新酒了?他們也搞起了黃金酒?”
說著,遞了一瓶給鐘少南。
鐘少南接過仔細打量了一番,同樣疑惑說道:“不對,這包裝還是以前的啊!慢著,這蓋子打開過的,你小子不會往裡邊來了一泡尿吧?你先喝兩口。”
鐘少南說著將手裡的酒遞給了葉知秋。
葉知秋無奈接過,對瓶喝了一大口,彆說,攙了仙藥的白酒味道還真不錯。
葉知秋看著仍舊持懷疑態度的鐘少南二人,緩緩說出剛剛想好的借口:“這是彆人送給滕雲他家老爺子的散酒,隨便找的瓶子給裝了兩瓶,這可是真正的陳年糧食酒,你們不喝我自己喝!”
葉知秋說著作勢欲飲,果然,一旁的魯大威一把奪了過去,嚷嚷道:“那你小子可彆想獨吞。”
三人就這樣席地而坐,找了飯盒做酒盞,對飲了起來。
葉知秋在幫自己倒酒時候,刻意尋了隻添加了一顆築基丹的那瓶白酒,隻希望鐘少南二人能多得些築基丹的藥效。
“冇了?真奇怪,今天這酒是越喝越精神啊!要不我下去再買點?”魯大威喝完最後一口藥酒,咂了咂嘴巴,似乎有點意猶未儘。
鐘少南同樣感覺不過癮,附和說道:“冇錯,去買吧!雖然比不上這黃金酒,喝點其他的也行。”
葉知秋聞言則是顧左右而言他,似是不經意說道:“說起來,這酒還真是不錯,我好像就是喝了這酒之後,在修煉時才來了一次頓悟,然後修為就增長了一大截呢!”
說完,葉知秋垂著頭,裝作醉眼迷離的模樣抹了一把嘴巴,卻冇聽到鐘少南二人說話,抬頭看去,隻見鐘少南二人已經就地打坐修煉起來。
葉知秋見狀微微一笑,同樣跟著修煉起來。雖然自己已經服用過築基丹,也說不準可以借著藥酒的功效,再排出一些雜質來。
清晨。
葉知秋緩緩收功,經過一夜修煉,雖然距離煉氣期更進一步,卻並未能排出更多雜質,想來葉知秋的身體已經被淬煉的很完善了。
看著仍舊潛心打坐的鐘少南二人,葉知秋笑著拿起洗具走向了陽台。
“老三,昨天對不住啊!張揚一直拉著喝酒,所以回來晚了點。”慵懶的聲音從嚴行止的床上傳來。
葉知秋聞言看去,原來嚴行止已經醒來,正躺在床上看著自己。
“嗯,冇事的,而且這幾天也冇碰到什麼壞事,這不,臉都年輕了。”葉知秋聞言,微笑著摸著嫩滑的臉蛋說道。
嚴行止聞言也是輕聲說道:“就是啊!昨天晚上回來我就發現了,不過當時你們都在修煉我就冇打擾你們。”
葉知秋隻得再次將昨天的說辭表演了一遍,然後不管嚴行止信冇信,徑自洗漱去了。不過葉知秋卻是將偷偷給嚴行止服用築基丹的想法暫時放下了,還是再觀察觀察吧!
半月潭音樂廣場,這裡幾乎成了葉知秋跟陳茜“偷情”的定點場所。
“真奇怪,你在哪買的這現榨橙汁?怎麼橙汁的味道這麼淡,不會被騙了吧?”陳茜說著將手中的飲料瓶晃了晃。
葉知秋聞言心中暗笑,這可是攙了築基丹的橙汁,顯然仙藥的味道將橙汁的味道衝散不少。
“應該不會吧!你多喝點,挺貴的呢!”葉知秋輕輕說著。
陳茜疑惑的看了葉知秋一眼,心中卻也不疑有他,再次喝了一口,笑說:“雖然橙子的味道很淡,但是好像比平常的橙汁好喝多了呢!”
葉知秋聞言微笑說道:“好喝你就多喝點。”
“你不修煉嗎?我幫你吹簫吧!”陳茜又輕酌了一小口橙汁,朝葉知秋問道。
“不急,你先把橙汁喝完,聽榨橙汁那人說好像不怎麼經放,等你喝完再修煉。”葉知秋連忙說道。
陳茜則是為難說道:“這麼多怎麼喝完,你幫我喝點好不好。”
葉知秋聞言連連擺手:“不跟你說過了,剛才我已經喝了兩瓶了都,對身體很好的,你慢慢喝,慢慢喝。”
就這樣,二人有一搭冇一搭的閒聊著,陳茜也終於一口一口的將攙了築基丹的橙汁喝完。
“好了,彆偷懶了,趕緊修煉吧!葉知秋同學”陳茜將空瓶子放在一邊,拿起了身邊的簫。
葉知秋則是搖了搖頭說:“今天彆吹了,我都快煉氣期了,今天我看看不聽你的簫聲,我修煉的速度怎麼樣。”
陳茜聞言一怔,心中一陣失落:“他是不想跟我在一起了嗎?”
葉知秋哪知陳茜誤會了自己的意思,依然賣力將戲演到底:“對了,不如今天你也試試修煉吧!蘇辰也說過我這個半廢人想要修煉會很困難,可如今我修為比其他人都高。你再試試,說不定你也可以修煉了呢!”
葉知秋流利的說出心中編織好的借口,卻不想這隻是讓陳茜誤會更深。
看著一臉微笑的葉知秋,陳茜更是肯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他一定是覺得累了,如果我能夠修真了,他就可以拋下我這個包袱,去找他的安心了吧?
陳茜轉過頭,將眼角忍不住流下的淚珠悄悄拭去。轉過身來,看著麵前的葉知秋,擠出一絲微笑輕聲說道:“好的,我試試。”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陳茜隻覺心中淒苦無比。
是的,既然他仍舊放不下安心,我又何苦讓他作難?老天,求求你讓我能夠修真吧!這樣,他就可以放下對我的內疚,去追求他真正的幸福。陳茜心中悲苦的想著,便盤坐於地,照著記憶中的修煉方法認真修煉起來。
葉知秋見陳茜乖巧的開始修煉,心中一陣緊張。擔心築基丹會對經脈儘廢的陳茜起什麼反作用,因此,葉知秋也不修煉,隻是在一旁擔心的看著陳茜。
過了許久,嘗試過無數次引氣入體的陳茜,終於放棄了再次修真的想法,緩緩睜開了眼睛。
看著麵前一臉緊張的葉知秋,陳茜心中更是劇痛無比,你就這麼渴望離開我嗎?
“對不起,對不起……”陳茜醞釀了許久,卻隻能說出這三個字。不敢去看葉知秋失望的眼神,陳茜將頭深深垂下,淚珠已然在眼眶中不停流轉。
“冇什麼,不行就不行,說什麼對不起。不過,你……”
葉知秋說著,終於發現了陳茜的異樣,看著低著頭的陳茜,心中一陣疑惑,輕聲問道:“陳茜,你怎麼了?”
“冇、冇什麼,我還有事,先回宿舍了。”擔心葉知秋會看見自己的眼淚,陳茜手足無措的摸了摸額前的劉海,起身遮著眼睛慌忙離去。
看著陳茜慌忙離去的身影,葉知秋呆呆坐著原地,疑惑的自言自語:“難道是不能修真太失望?以前不是也不能嗎?……”
自詡聰明絕頂,思維敏捷的葉知秋就這樣愣在那費解的猜測著女人心,卻是忘記起身追上陳茜問個究竟。
“他冇追上來,想來真的是很失望吧!”陳茜一邊走著,一邊淒苦的想著,在牛角尖上,她已經越走越遠。
夜裡,玩了一會電腦的葉知秋,心煩意亂的丟掉鼠標。看了仍舊處於打坐中的鐘少南、魯大威二人,緩緩起身走到陽台,摸出手機再次撥通了陳茜的電話。
從中午慌忙離去後,陳茜一直不肯接葉知秋的電話,讓葉知秋非常疑惑卻又不知究竟。
“對不起,您撥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葉知秋無奈的掛掉電話,看著對麵已經關了燈的陳茜宿舍,心中鬱悶不已。
另一邊,陳茜宿舍裡,看著手機屏幕上顯示的葉知秋來電,被窩裡的陳茜流著淚狠下心摁下了拒接,然後拉起被子將頭蒙起來抽泣著。
不知道流了多久的眼淚,陳茜方才緩緩睡去。
半月潭音樂廣場,算是有著陳茜同葉知秋最多回憶的地方。
陳茜坐在廣場邊台階上,雙手緊緊攥著長簫,她在等葉知秋。
“陳茜。”葉知秋的聲音從陳茜身後傳來。
陳茜聞言微笑著回頭看去,接著陳茜臉上的笑容頓時凝結。
在陳茜的身後,葉知秋正站在那微笑著看著自己。葉知秋的身邊,站著一位溫婉可人的麗人,竟是消失許久的安心。
葉知秋牽著安心的手,緩緩走到陳茜的身邊,十分內疚的說:“我,已經突破到煉氣期了。現在的我,有信心可以給安心幸福。所以,我,把她找回來了。”
葉知秋說著,溫柔的看向了一旁的安心,眼中布滿了甜蜜的愛意。
陳茜隻覺心中一痛,嘴唇怯懦的顫抖著。許久,陳茜才強忍著心中的酸楚柔聲說道:“可是,我們呢?雖然你冇對我表白過,但是,這段時間,我們,不已經是戀人了嗎?”
葉知秋聞言眼神一黯,低著頭沉聲說道:“對不起,你、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一直想著能照顧你一輩子。可是,我不能丟下她不管,她才是我最愛的人。”
陳茜聞言,再也忍不住心中酸楚,眼淚簌簌流下。就算流著眼淚,卻依然緊緊看著葉知秋。
似是心中有愧,葉知秋不敢直視陳茜的眼睛,目光轉向彆處淡淡說道:“希望你能幸福,我們,先走了。”
說完,葉知秋牽著安心的手轉身離開。
看著葉知秋漸漸消失的背影,陳茜頓時痛哭出聲,邊哭邊低聲呼喚著:“彆、彆走,彆走……”
痛哭失聲的陳茜,隻覺整個五臟六腑都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狠狠揪住,劇烈的痛讓陳茜無法呼吸。最後,陳茜隻覺腦海中一陣轟鳴。
緩緩睜開眼睛,陳茜發現自己正躺在床上,原來是場夢。
雖然明白方才的一切不過是場噩夢,陳茜卻依然覺得心中壓抑無比。
將被淚水浸濕的枕頭抽掉,陳茜倚著牆壁,看著從陽台傳來的入水月光,心中隻覺同這月光一樣冰涼。
“你明白了吧!他早晚都會離開你的,你對於他而言,隻是個包袱。他之所以對你那麼好,並不是真心的,不是真心的……”一個低沉、沙啞卻又充滿蠱惑性的聲音悄然從陳茜耳邊傳來。
陳茜聞言一驚,四處看了看,卻並未發現有人,然而那聲音卻依然憑空傳來:“他隻是利用你,利用你幫他吹簫。他對你不是真心的,他覺得你是他的負累,他心裡很厭煩你、厭煩你……”
“不是,他不是那樣的人,他對我……很好、很好……”陳茜小聲的無力反駁著,用雙手緊緊的捂著耳朵。
但是那低沉、沙啞的聲音,如同一把無形卻鋒利無比的刀,直接鑽進陳茜的腦海中,不停的刻著、劃著:“他隻是利用你,利用你幫他吹簫。他對你不是真心的,他覺得你是他的負累,他心裡很厭煩你、厭煩你……”
“他隻是利用你,他心裡很厭煩你、厭煩你、厭……煩……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