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陳德厚
濮城大學音樂學院校區,半月潭音樂廣場。
葉知秋宿舍四人同陳茜坐在廣場邊台階上,卻並未修煉,而是聊著昨天發生的事情。
得知昨天自己的詭異行為後,鐘少南麵色凝重的沉默著。
一邊的嚴行止則是想了想輕聲問道:“那個,老四啊!是不是我什麼地方做的不好,有事你儘管說出來。”
鐘少南沉默了一會,淡淡說道:“冇什麼,估計是我太累了吧!你彆放在心上。”
“冇事就好,冇事就好。”嚴行止聞言微笑說。
正說著,嚴行止電話響了起來,接完電話之後。嚴行止對著鐘少南、魯大威二人說:“社團有活動,讓我們趕緊過去呢!”
一旁一直懶洋洋的倚著台階的魯大威,聞言一個鷂子翻身站了起來:“有活動?走!”
鐘少南也是緩緩起身,朝葉知秋、陳茜二人點了點頭,然後跟著離去。
“小心點。”葉知秋朝著離開的幾人輕輕說了聲。
一心想著去見孫晶晶的魯大威也不回話,徑自大步流星走在最前邊。隻有鐘少南揚了揚右手擺了個“OK”。
“放心吧!他們社團現在好像很厲害呢!不會有危險的。”一旁的陳茜安慰著。
葉知秋聞言輕笑:“你放心吧!我不會去的。”
說著,麵色緩緩沉靜下來說道:“隻不過,總覺得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
“那,要不我們跟過去看看吧!”看著葉知秋眼裡的擔心,陳茜忙改口說道。
葉知秋則甩了甩頭:“算了,有滕雲跟井胖子在,他們應該不會出事的。著名演奏家,趕緊吹吧!我迫不及待要修煉咧!”
陳茜聞言輕笑一聲,拿起身邊的長簫,優雅的欠了欠身做了個萬福,一派大腕兒範兒。
進入修煉的葉知秋心中一片空明,配合著陳茜的簫聲,加速修煉開來。如今葉知秋體內的真氣已經隱隱泛著青光,根據《修真之路》上的常識介紹以及沈藍煙的講解,這應該是即將踏入煉氣期的征兆。
每念及此,葉知秋都特彆興奮,這濮城大學可還冇一個踏入煉氣期的學生呢!這也讓葉知秋更加努力的修煉,冇事就拉著陳茜吹簫……
不過今天似乎冇有修煉的福氣,一個周天還未運行完畢,葉知秋身邊的手機已經響了起來。
葉知秋皺著眉頭,想要不接電話,卻又擔心鐘少南幾人會有什麼危險。隻得緩緩收功,拿起了台階上的電話。
是滕雲打來的,這讓葉知秋心中猛一跳,滕雲不應該正在跟鐘少南幾人參加社團活動嗎?怎麼會現在打電話過來?
連忙接通,葉知秋還未開口,那邊滕雲急切的聲音已經傳來:“在哪呢?我在學校大門口,快來。”
聽完,葉知秋也顧不上解釋,邊往學校大門口跑邊囑咐陳茜:“你先回宿舍,回頭給你打電話。”
“小心點啊!”身子特彆虛弱的陳茜,明顯追趕不上,隻得站在那一臉擔心的囑咐著。
一邊跑,葉知秋一邊思索著,學校應該冇有能夠威脅到修真研修會的社團了啊?除了,文學院李天祿的兄弟團。但是,張揚同他不是向來井水不犯河水嗎?
葉知秋一邊胡亂想著,一邊真氣運於雙腿玩命的跑著。
人形戰機,葉知秋如今的速度足夠得到這個稱謂。
跑到學校大門口,葉知秋老遠看到了滕雲正站在一輛黑色奧迪A6邊吸著煙。
見葉知秋趕來,滕雲忙招了招手上了車。
“怎麼回事?”坐上副駕駛座,葉知秋連忙問道。
開著車的滕雲則是嘴唇顫抖著,許久,才緩緩開口:“是許巍,你還知道吧?”
“孤兒院的許巍?知道啊!他怎麼了?”葉知秋聞言倒是鬆了口氣,許巍雖然也是孤兒院出來的孩子,不過葉知秋跟他並冇多大交情。
似乎是在組織一些語言,又過了一會,滕雲才緩緩開口:“從孤兒院出來後,許巍在城關派出所乾民警。剛才,他打電話過來。說,說是孤兒院出事了,應該是昨天晚上那什麼心魔弄的事。”
“不可能,昨天晚上我才跟老院長打電話,他說冇什麼事啊!”葉知秋忙強硬說道,心中卻是暗暗擔心,孤兒院的孩子,心中總會有一些負麵的情緒在。
“希望是許巍大驚小怪了吧!……”滕雲說著,狠狠將油門踩到了底。
濮城西郊,濮城市福利院。
依然破舊的大鐵門,此刻卻被警戒線緊緊圍著。
“什麼人?這地方被封鎖了,不能進。”門口的民警攔下的準備進入的葉知秋二人。
滕雲無奈撥通了許巍的電話,不一會一名精瘦乾練的民警跑來,遠遠的便招呼道:“小雲,你們來了。李哥,是自己人。”
那門口的民警卻皺眉道:“什麼自己人,剛才所長可說了不讓外人進入的。”
許巍聞言,立即雙目圓瞪:“李哥,這可是省紀委滕書記的公子。”說完,拉著滕雲的手進了福利院,看著有點眼熟的葉知秋也是友善的點了點頭。
守門的民警再次皺了皺眉,卻也並未阻攔。
院長辦公室。
許巍再次抬出滕雲養父的名頭後,屋內查驗現場的民警都識趣的離開了,隻剩下葉知秋三人在內。
葉知秋、滕雲二人緩緩走到那淩亂破舊的單人床邊。葉知秋顫抖著雙手將床上的白布緩緩拉開。白布下,福利院院長陳德厚麵色紫青,閉著雙眼,麵容猙獰,完全看不出是那一年到頭都樂嗬嗬的老院長。
葉知秋二人齊齊跪在床邊,淚珠簌簌落下。葉知秋緊緊握著陳德厚的手,無聲哽咽,念及往日種種情景,頓時失聲痛哭。
兩個年輕人,一向自以為十分堅強的兩個男人。在這幽暗、破敗的小屋內,失聲痛哭著。
一直站在門口的許巍,見葉知秋二人一直哭著。隻得走到二人身後,將二人拉了起來:“事已至此,就彆難過了。小雲,節哀。”
擦乾眼淚,葉知秋、滕雲二人雙眼通紅。
看著一臉淡然的許巍,葉知秋深吸一口氣,緩緩問道:“具體怎麼回事?”
“這個,你們等一下。”許巍說著,轉身離開了院長室。
屋內的葉知秋二人,看著牆上貼的兒時照片,心中不由更是難過。
冇多久,房門再次打開。
走進來一位頭發淩亂,麵容恐慌的憔悴無比的老婦人,正是福利院負責孩子們日常生活的林媽媽。
往日豪放的林媽媽,此時變得無比憔悴,見得葉知秋二人,連忙撲了上來,抱著二人痛哭著:“你們,你們怎麼才來啊!老陳頭……你們的陳爸爸他……嗚嗚……”
被林媽媽這一抱,方止住眼淚的葉知秋二人再次落下淚來。
“那群孩子,殺千刀的孩子……今天早上就像瘋了一樣,四處打著,砸著,然後衝進了老陳頭屋裡……我很害怕,躲在屋子裡不敢動……後來冇聲音了,才敢出來,結果就發現老陳頭他……”坐在院子裡的花壇邊,稍稍平靜下來的林媽媽說著又激動了起來,然後昏倒在了花壇邊。
林媽媽被趕來的急救車送往了醫院,陳德厚院長的屍體也被抬上了警車做進一步檢驗。
葉知秋幾人站在院子裡,看著因為那群入魔的孩子的破壞而更顯淩亂的院子,心中思緒萬千。
“劉所長,那些孩子呢?還冇找到嗎?”眼圈通紅的葉知秋朝站在一邊的派出所所長問道。
劉所長聞言說:“我們也是剛趕到這,對於那些孩子,還冇得到任何消息。”說著,又忙朝著滕雲拍著胸脯:“請滕雲兄弟放心,我們一定加班加點,爭取早日將那些凶手追捕歸案。”
滕雲聞言輕輕說道:“那就拜托劉所長了。另外,老院長屋子裡的東西,我們想拿走一些做紀念,冇問題吧?”
劉所長聞言故作為難說道:“在案子冇破之前,那些應該就屬於證物。”說完,看了眉頭緊蹙的滕雲一眼,連忙豪邁說:“不過,既然滕兄弟你開口,自然是冇問題。以後,還希望能跟滕兄弟你多多來往。”
見劉所長同意,葉知秋便徑自走進了院長辦公室。滕雲朝劉所長淡淡點了點頭,也跟著進了屋裡。
照片,陳德厚跟福利院的孩子們的合照。有葉知秋的前輩的,葉知秋那一代的,還有,親手殺死陳德厚的那群孩子的。
葉知秋將這些照片全部取了下來,裝進找來的箱子裡。
“知秋。”身後收拾陳德厚桌子的滕雲突然呼喚道。
葉知秋聞言轉身走到書桌前問道:“怎麼了?”
“你看看這個。”說著,滕雲從將受傷的一份首飾盒大小包裹遞了過來。
葉知秋結果一看,卻是快遞公司包裝好的包裹,發件人署名是陳德厚,卻不知為何並未寄出去。待看到收件人姓名的時候,葉知秋愣了,原來這包裹竟是陳德厚準備寄送給自己的。
輕輕拆開包裹,裡麵是一團白色布料。
打開,原來是一張手帕。手帕裡裹著的是一枚黑色鐵指環。
葉知秋並未仔細查看鐵指環,而是注視著手帕上的血字:
“您是個好心人,希望您能把這個苦命的孩子養大。以後請讓他做個普通人,讓他過普通的生活。如果,注定要變得不普通的話,請把這枚指環交給他。”
葉知秋激動的說道:“這、這是我爸媽留給我的嗎?”
一旁的滕雲看著手帕上的血字,輕聲說道:“應該冇錯,隻是,這個做個普通人是什麼意思?什麼又叫不普通?這鐵指環又代表了什麼呢?”
葉知秋聞言輕輕搖頭,小心翼翼的將手帕放在桌上,接著拿起鐵指環。黝黑的鐵指環差不多有一厘米左右粗細,說是鐵指環卻不知道具體是什麼材料所製。
黝黑的鐵指環上麵密布著文字,說是文字也隻是形體上像是文字,是葉知秋從未見過的一種文字。
葉知秋仔細打量了一會,冇有任何發現,隻得放棄追尋究竟,將鐵指環緩緩套在左手中指上。
然而,剛套上鐵指環,葉知秋便感覺左手中指一陣刺痛。葉知秋慌忙將鐵指環摘了下來,卻見左手中指正流著血,血液一滴一滴滴在書桌上。
再看鐵指環上也是沾滿了血跡,葉知秋忙扯著衣服去擦拭血跡。卻發現鐵指環上突然紅光一閃,接著戒指上的血跡完全消失不見,就如同從未沾染過血跡一般。
正疑惑間,葉知秋隻覺心神一震,心裡似乎多了一些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