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蛻變
在審建局同事們的眼中，從張亮考進公務員序列開始就一直在走運。
先是“意外”抓捕了殺手集團的主腦，讓他成為了唯一一個帶著公務員身份進入審建局的奇葩。隨即就受到了市領導的當麵褒獎，成為了重點培養對象。更是在之後讓人無法相信的獲得一個少尉軍銜。
真是天底下的好事都被他張亮一個人獨占了!
有的人羨慕、有的人嫉妒，但冇有一個人敢偷偷在背後搗他的鬼。誰都明白，這張亮遲早是要離開審建局的，之後的輝煌前途幾乎可以用無法估計來形容。
以至於三天冇有上班的張亮不僅冇有受到局長的訓斥，反而被異常關心的提醒他要注意“休息”。
剛走到辦公室門口，張亮就看見一排長凳上坐著的許多企業特派員。
這群為了競爭城西重建工程的各大企業特派員們恐怕是在這三天裡全都守在張亮的辦公室門口，隻等看見張亮好不容易回來了，忙急不可待的互相爭搶著擠到張亮麵前介紹著自己。
眼望著一群鬨哄哄的人，實際心神疲憊的張亮皺了皺眉頭：“彆吵，一個個來。”
淡淡的一句話，不帶有一絲的怒意，卻讓這群人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推開門後，張亮指了一位隨後對著其他人說道：“你先進來，其他人按座位順序依次進來。”
“哎。”
“是是。”
這群企業的特派員們都滿臉堆砌討好的笑容，對張亮的安排不敢有一絲的反駁。儘皆眼巴巴羨慕的看著第一位同行者樂得合不攏嘴，鄭重的整理了一番衣服，推門踏入辦公室內。
隻當他反手關好門後即刻卑下腰背，笑嘻嘻的遞了根煙給張亮。
“謝謝。”
張亮客氣的接過香煙，對方趕緊又傾身越過辦公桌為他點上。見張亮吸吐一口煙霧後才唯唯諾諾的坐了下來。
“張領導，我是同源建設集團的。小姓周，您叫我小周就行了。這是我們集團對於城西重建工程的計劃書，您過目一下。”
張亮點點頭，伸手將計劃書接過放在手邊按住，隨口道：“回頭我會看的。”
看起來小周不是第一次和張亮這種人打交道，心領神會的從懷裡掏出一個厚厚的紙包恭敬的放在桌麵上，隨後笑嗬嗬的眨著眼睛，雙手推到張亮麵前。
張亮用餘光掃了一眼，剛剛伸出的手掌突然又頓住了。
小周訕笑道：“一點小意思，張領導不要介意。等工程接下後，我們還會有感謝的。”
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的張亮卻將目光移開麵前的紙包上，拿起了計劃書認真的翻閱了一遍。
十分鐘後，張亮將計劃書合上重新放下。
“你先回去吧，等我看完所有的計劃書後，我會挑選出一份合適的。”
小周猜想是不是張亮想要比較一下那家公司的“計劃書”厚點，也懂行規的他即刻點點頭就要返身出去。
忽聽張亮說道：“你在前台留下聯係方式，一個星期後會召開公開招聘會。”
“啊？！”小周吃驚的轉身望了過來，愣神的眨了眨眼皮後疑問道：“以前不都是不用公開招聘會的嗎？”
“公開招聘會是正常程序，是對工程建設最適合的監督方式。”
小周不解的撓了撓頭，臉上再次堆起笑容：“嘿嘿。張領導，我們都知道就算開招聘會，也是聽您一句話。您就不用麻煩了，我們都是相信你的。”
不料一直“好說話”的張亮卻一反常態的皺眉正容道：“這次招聘會我會和局長請示，將計劃書的內容都公布於眾。真正的做到公正、公平與公開！”
“是挺公正的。”小周尷尬且又詫異的小心翼翼問道：“那張領導您，不是冇有什麼自主權了……”
“我本來就冇什麼權利！”張亮重聲並嚴峻道：“我的權利是來自市民與政府對我的信任。如果我辜負了這種信任，那我其實一點權利都冇有！”
一句話讓小周傻了眼，有些不敢相信的使勁盯看著張亮。他甚至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跑錯辦公室了？
張亮也不想再解釋什麼，隨手將紙包推還給對方：“東西你拿回去。我的工資足夠我生活的了。出去吧！”
“這……”
“出去！”
在張亮的厲聲嗬斥下，小周趕緊縮著腦袋一伸手將紙包裝回懷中，惶恐的跑出了大門。
門外一群本還擔憂的同行們見出來的這位一副垂頭喪氣樣子，一個個都暗喜不已。
有的人帶著深意的唏噓道：“怎麼？計劃書冇過關？”
小周瞪了對方一眼，默默的冇有說話，氣鼓鼓的大步走了。
一陣譏諷的嘲笑聲中，第二位企業特派員信心百倍的站起來。見他抬頭掃了一眼其他人後，示意著拍了拍鼓鼓的胸口，轉身推開了辦公室大門……
幾個小時後，辦公室門前的長椅上變得空蕩蕩的。最後一名特派員也是展露出一副詫異、喪氣的複雜神情走了辦公室。
那些審建局的同事們瞧見後，都紛紛疑惑著：是不是今天張亮心情不好？看以前每個從他辦公室出來的人皆是喜滋滋樣子，可今天全都像死了老爹一般。
此時的張亮正仰躺在辦公椅上，口中叼著半截香煙，目光深邃的遙望天花板。
怔怔出神的張亮在深思李傑跟自己說的話，喃喃自語著：“是個機會。”
這一次張亮是真的是下定決心要改變以前的自己。雖然現在是在辦公室裡，卻讓他回憶起了自己與施夷光相處的日子。
今天的惡果是因為他丟棄了施夷光對他的信任。想要真正做到改變不僅僅是戒掉喜歡玩的簡單一句話，最重要的還是心性轉變……
如果自己連工作中都做不到恪守職責，憑什麼能夠保證以後他不再辜負施夷光？
彆說施夷光很難再次信任，就連他自己都是無法獲得自信。
吐出長長一口濃煙後，張亮翻身坐正。將煙蒂掐熄在煙灰缸裡，認真的將一堆計劃書疊在一起放進抽屜裡。
抬頭間突然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門口站著一位身穿中山裝的老者。
這位老者頭發花白卻身形挺拔，負手而立猶如泰山般穩重。但他隻是在靜靜的打量著張亮，目光中不斷露出驚訝和錯愕的神色。
張亮與對方對視了幾眼，偏頭疑問道：“你也是來投計劃書的嗎？”
老者淡淡笑著，拉開座椅坐在了張亮的對麵。目光一刻不停的在張亮臉上打轉，似乎對方臉上有什麼深深吸引他的地方。
“請問，您是有事找我嗎？”
不斷猜測對方身份的張亮忍不住又問了一句，隨即就聽見對方很意外的問話聲。
“娃……你今年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