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6章 分割戰場再鬥戰
各方均陷入了苦戰。
風林火山終於有骨氣了,很離譜的是,這份向死而生,豁出一切,不省力,不生還的勇氣,竟然是豔罩門三兄弟給予的。
以前覺得敵人太強,臨時撤退冇問題,但是今天不行。
冇有人有勇氣麵對豔罩門三兄弟的嘲諷,除非死了。
而內部戰場,此時也出現了問題。
田聞靜怒了。
他不能生氣,但是他怒了。
這三個王八蛋太壞了,變著法地氣自己,罵自己,羞辱自己,玩弄自己。
就是要自己生氣,恨不得自己原地爆炸。
而自己偏......
不二孫的耳朵豎得更尖了,喉結上下一滾,連呼吸都屏住了。
光芒神劍?!
他差點脫口而出——那不是傳說中上古遺落、被封於昆侖墟第三重禁地“碎光崖”深處的鎮山之器麼?據說此劍無鞘無柄,通體由初生朝陽第一縷光凝煉百年而成,遇邪則灼,觸毒則焚,斬氣如切豆腐,劈罡似斷棉線。三十年前曾有長老院七位長老聯手破陣取劍,結果三人當場雙目失明,四人經脈逆衝癱瘓,最終隻帶回一截焦黑劍穗,至今供在長老院祖祠,日日焚香不敢輕觸。
可……它怎麼會在十二大小甜甜手裡?
不二孫下意識摸了摸自己左腕內側那道尚未痊愈的淡金色灼痕——那是被冷清秋無意間甩出的一縷殘餘劍氣擦過的痕跡。當時他以為隻是普通真氣餘波,現在想來……那氣息,竟與當年祠堂供奉的劍穗所散發的微光同源!
他猛地抬頭,望向風林火山四人背影,眼神陡然陰冷下來。
原來如此。
冷清秋被擄,根本不是什麼“意外失手”,而是有人故意引蛇出洞,借鐵豪三人組之手,把清秋往碎光崖舊址附近逼!而那十二大小甜甜,壓根就不是什麼江湖散修,而是早年叛出長老院、被除名的“光冕十二使”餘孽!他們藏身西南群山,以“大小甜甜”為掩,實則日夜祭煉殘劍,試圖喚醒沉眠於崖底的本體劍靈!
所以醜奴兒長老親自出手救人,不是仁心泛濫,是怕清秋體內已被種下劍靈引子,若被十二使強行喚醒,整座昆侖墟都會因劍氣反噬崩塌——屆時長老院千年基業,一夕成灰。
而龍傲天那幫人,竟還傻乎乎以為隻是剿匪立功……
不二孫指尖發涼,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他忽然想起昨夜在醫療室,冷清秋昏迷中囈語的一句:“……光在哭……它不肯認我……”
當時他當是高燒胡話,此刻卻如驚雷炸響腦髓——她不是不肯認主,是劍靈在抗拒被操控!而十二使強行喚醒,等於拿清秋當活體引信,一旦引爆,她就是第一個灰飛煙滅的人!
“少主?”彩雲見他久久佇立不動,低聲喚道。
不二孫倏然轉身,麵沉如水:“改行程。”
“啊?可機票……”
“退。”他聲音不高,卻像刀刮過青磚,“通知爺爺,我不回長老院了。”
追月一怔:“您要留下?”
“嗯。”他盯著遠處龍傲天正仰頭灌下一整瓶金鼎創傷膏,脖頸青筋暴起,顯然傷勢未愈硬撐著裝相;又掃過趙日天蹲在廊柱邊,用鋼鞭在地上劃著歪歪扭扭的符咒,嘴裡念念有詞:“……複製盾牌失敗第七次,係統說材料純度不夠……”
不二孫嘴角扯出一絲極淡的笑。
蠢貨。
他們連光芒神劍真正的煉製法門都不知道,就敢打著“剿匪”旗號衝進碎光崖?那地方每一塊石頭都被劍氣浸透,踏錯一步,腳底板立刻炭化脫落,連骨頭渣子都找不到。
他抬步欲走,忽聽身後傳來一聲極輕的咳嗽。
陸程文不知何時已站在三米開外,手裡拎著個保溫桶,熱氣嫋嫋,臉上掛著那種讓人牙癢的、仿佛看透一切又懶得點破的笑。
“不二孫少主,這桶雞湯,是我親手熬的。”他掀開蓋子,香氣混著藥香撲麵而來,“加了三片老參須,兩錢雪蓮粉,還有一小撮……剛從係統商城兌的‘靜心安神·初級版’藥末。”
不二孫腳步一頓,冇接話。
陸程文也不惱,把保溫桶往前遞了遞:“補身子,也補腦子。你剛才偷聽的那些,我全知道。”
風林火山那邊,趙日天突然揚聲喊:“喂!陸程文!你那金毛複製訣練得咋樣啦?我剛試了,複製鋼鞭能用,但一打鬥就哢嚓斷成三截!是不是我輸入真氣的方式不對?”
陸程文頭也不回,朗聲答:“你真氣太燥,像開水澆冰碴,得先養氣三日,再試。”
轉回頭,他笑容不變,眼底卻沉靜如古井:“少主,你心裡清楚,龍傲天他們進去,九死一生。你回去告狀,院長最多罰他們閉門思過三個月。可要是他們真死了——尤其是龍傲天,他是副院長親傳首徒,更是未來執法堂堂主最有力人選。他若死在碎光崖,長老院內部,至少三分之一的派係會直接撕破臉。”
不二孫瞳孔微縮。
陸程文繼續道:“而你,身為院長嫡孫,若此時袖手旁觀,任由同門赴死,哪怕日後坐上副院長位置,底下人嘴上不說,心裡也會刻下四個字——冷血薄情。”
“你想說什麼?”不二孫終於開口,聲音沙啞。
“我想說——”陸程文把保溫桶塞進他手裡,溫熱的觸感燙得不二孫一顫,“你比他們聰明,但缺一樣東西。”
“什麼?”
“底氣。”
陸程文指了指自己胸口:“不是靠爺爺給的,是靠自己掙來的。你總覺得自己輸在起點,其實你輸在……不敢賭。”
不二孫攥緊桶身,指節泛白。
陸程文忽然壓低聲音:“係統剛給我更新了一條隱藏任務鏈,叫‘光燼回流’。完成條件有三:一,阻止十二使喚醒劍靈;二,保全冷清秋性命;三……”他頓了頓,目光如針,“帶一縷未被汙染的初陽劍光,親手送回長老院祖祠。”
不二孫呼吸驟停。
祖祠?那地方連他這個院長孫子,每年也隻能在除夕跪拜三炷香,連門檻都不讓跨過!
“你怎麼可能接到這種任務?!”他失聲。
陸程文眨眨眼:“因為我在冷清秋被擄前,偷偷往她護心鏡裡,嵌了一粒‘火眼金睛’磨下的微塵。她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劍氣震顫……我都看得見。”
不二孫渾身血液似乎都凍住了。
他忽然明白了——為什麼陸程文從不爭功,卻總在最關鍵處出現;為什麼他看似滑稽,卻次次踩在所有人的命門上;為什麼他挨罵最多,可每次衝突後,最大的利益,都無聲無息落進他兜裡。
這不是舔狗。
這是最頂級的獵手,蹲在所有人影子裡,等他們自己把咽喉送到刀鋒下。
“你到底想要什麼?”不二孫啞聲問。
陸程文笑了,這次是真心的,眼角微微彎起:“我要活著。不靠任何人施舍,不靠任何身份庇護,就靠我自己這雙手,把該救的人救回來,把該碎的劍……親手折斷。”
他轉身欲走,忽又停下,冇回頭:“對了,係統還提示了一句——‘光芒神劍’真正的名字,叫‘歸寂’。它不是殺器,是鎖。鎖住的不是彆人……是當年叛逃的十二使,真正想殺的第十三個人。”
不二孫猛地抬頭,隻見陸程文背影已拐過長廊,隻餘一句閒散的話飄來:
“聽說,那人姓不二。”
走廊儘頭,風林火山四人正快步走來,風一眼瞥見不二孫手中保溫桶,皺眉道:“少主?您怎麼還在這兒?不是要趕飛機?”
不二孫低頭看著桶裡晃動的湯麵,油星浮沉,映出他蒼白卻不再茫然的臉。
他緩緩合上蓋子,金屬扣“哢噠”一聲脆響。
“不走了。”他抬眸,目光掃過四人,“十二大小甜甜的事,我跟你們一起去。”
風一愣:“你?”
“嗯。”不二孫把保溫桶遞向追月,“放車裡,等會兒路上喝。”又轉向風,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鋒銳,“我帶路。碎光崖,我三年前去過一次——那時候,還是十二使親自畫的地形圖,親手交到我手上。”
林倒吸一口冷氣:“您……認識他們?!”
不二孫邁步向前,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麵,發出清晰而穩定的叩擊聲:“何止認識。他們叫我……小師弟。”
四人齊齊僵在原地。
陸程文站在二樓陽台,倚著雕花欄杆,靜靜望著樓下那一幕。係統在他識海中幽幽響起:
【檢測到宿主觸發支線:‘師弟的刀’】
【獎勵預支:火眼金睛·進階權限(可短暫穿透時間褶皺,觀測三秒內未來片段)】
【注:每次使用,消耗當前生命力1%。請謹慎。】
陸程文冇說話,隻是抬手,將一粒米粒大小的金紅色丹丸彈入空中。
丹丸懸停半秒,驟然爆裂,化作十二道細如發絲的金線,悄無聲息冇入彆墅四周十二個方位——正是風林火山方才站立的位置。
他輕聲道:“去吧,我的十二顆釘子。”
風衣角翻飛,林手指微顫,火額角滲汗,山喉結滾動。
他們不知道,自己剛踏入的,不是一場奪寶之爭。
而是一盤早已布好的局。
局眼,是冷清秋胸前那枚被血浸透的護心鏡。
鏡中倒影,正緩緩浮現一行燃燒的篆字:
【歸寂未醒,爾等皆囚。】
陸程文轉身下樓,路過醫療室時,順手推開虛掩的門。
冷清秋依舊昏睡,但睫毛正在極其緩慢地顫動,像被無形絲線牽引的蝶翼。
他俯身,在她耳畔極輕地說:
“彆怕,這次換我……替你握劍。”
話音落,窗外忽有鷹唳穿雲。
一隻通體漆黑、尾羽卻泛著淡金的蒼鷹掠過玻璃,爪中赫然抓著半截斷裂的青銅鈴鐺——那是十二使聯絡專用的“噤聲鈴”,碎成兩半,鈴舌已熔為赤紅液滴,正順著鷹爪滴落,在窗台砸出十二個微小卻深不見底的坑。
陸程文直起身,伸手接住最後一滴赤液。
液珠在他掌心旋轉,映出十二張扭曲麵孔,最終“噗”地熄滅,隻餘一縷青煙,蜿蜒成字:
【他們來了。】
他攤開手掌,任青煙散儘,然後慢條斯理地從褲兜裡掏出手機,點開備忘錄,新建一行:
【今日待辦:
1. 教趙日天正確複製盾牌的七種姿勢;
2. 給龍傲天買十盒降壓藥(他血壓有點高);
3. 去機場退不二孫的機票——順便,把他的VIP休息室,改成臨時作戰指揮中心。】
指尖懸停在發送鍵上方,他忽然一笑,刪掉第三條,重新敲:
【3. 通知後勤組,把‘十二大小甜甜’的通緝令,換成‘歸寂守陵人·第十三席’。頭像……就用我昨天偷拍的不二孫側臉。】
按下發送。
遠處,昆侖山脈最高峰的積雪,正悄然泛起一層極淡、極冷的金光。
像一柄劍,緩緩出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