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章 寸草不留
迷藥發揮作用。
一屋子的人東倒西歪昏昏睡去。
我放出了張美娟。
既然說了惡鬼索命，那就一定要有惡鬼出場。
否則會被行家看出破綻。
張美娟被我裹著骨灰裡，日日受著痛苦煎熬，惡到不能再惡。
一放出來，這一屋子的人便此起彼伏的尖叫驚呼起來。
一個個雙眼緊閉，神情恐懼，卻雙手亂舞，在身上亂抓亂撓，抓破皮膚，挖出筋肉，也不停止。
我等張美娟把這幫人折騰到半死，方才把她收回來，然後大喝一聲“醒來”。
眾人紛紛驚醒。
“哎喲臥槽，鬼來了！”
“特麼的痛死我了，啊啊啊……”
“怎麼是女鬼，臥槽，好疼……”
“泰國人活著能男變女，死了也能男變女嗎？特麼的嚇死老子了。”
“神父，剛才那鬼來了，你看到冇有？”
“神父，神父！”
“神父，你冇事吧。”
我始終背對著他們，跪在十字架下紋絲不動。
眾人的聲音漸小，疑懼的氣氛在禮拜堂中彌散。
“神父，神父？”
呼喚的聲音慢慢變小。
“我在。”
我低低回了一聲，先安撫一下人心，然後站起來，慢慢轉身，露出麵孔，向他們展現一個扭曲的笑容，“上帝保佑你們！”
“新爺！”
“媽呀，鬼來了！”
“鬼，鬼上神父身上了。”
“快跑吧！”
海匪們顧不得身上的傷痛，在恐懼的刺激下，跳起來就跑。
可是他們已經中了迷藥，神智實際上已經不太清楚，在禮拜堂裡冇頭蒼蠅般亂轉一氣，卻找不到出口，一個個急得滿頭大汗，恐懼越發強烈。
“乾你娘，門呢？”
“鬼打牆，是鬼打牆！”
“快用童子尿啊。”
“童你個頭啊，這裡哪有童子！”
我走下台階，混進他們中間，繼續保持微笑，還要拍一拍他們的肩膀，把臉湊到他們臉前去笑。
“鬼啊！”
“乾你娘！”
“臥槽你大爺的！”
“乾死他！”
槍聲響了起來。
有抑製不住恐懼的海匪拔出槍來亂射。
混戰一觸即發。
所有的海匪都掏出家夥，有槍有刀，相互之間對射對砍。
這裡已經不需要做什麼了。
我走出禮拜堂，將門細心掩好，點了根煙，慢慢吸著，直到禮拜堂裡的一切聲音都消失，這才離開教堂，換上穆天恩的臉，前往司警局，給值班司警報了個案，又用街邊電話亭往香港幾家八卦家雜打電話報料。這些報料電話就印在雜誌的封底，在機場買來翻看的時候，我就全都記了下來。
完成這一切後，我回到教堂附近，找了處方便觀察的人家進去，將房中人都迷倒，進廚房收拾了點吃的，端著站到窗前，邊吃邊觀望情況。
大隊司警很快趕來，衝進教堂，然後就有好些司警扶著牆出來，大吐特吐。
骨乾儘冇，剩下些嘍?難成氣候，必然要麵臨其他敵對勢力的報複打擊。
橫行海上多年的海新集團就此覆滅。
我冇再多看，吃完東西，扔下一卷美元，離開房間，返回岸邊，依舊駕著那艘小艇乘夜返回香港。
天近黎明時，船靠碼頭，棄船登岸，返回文小敏的住處，進到給我準備的那個房間躺下休息。
睡了冇多久，就有人走進房間。
我睜開眼睛。
進門的是文小敏。
她端著水盆拿著抹布，很隨意地穿著件薄絲的吊帶睡衣，頭上還紮著帕子，應該是來收拾房間的。
給我準備的這個房間，她全都是親自上手收拾，冇有讓彆人參手。
看到我躺在床上，她有些吃驚，但馬上就恢複正常，道：“真人，您回來了，要吃點東西嗎？”
我翻身坐起來，道：“不必了，我已經進入半辟穀境界，不需時時吃飯。你安排人去做件事情，人手要可靠，做完之後，立刻離開香港，今年都不要回來。”
文小敏道：“您吩咐，我有現成的人手。”
我說：“昨天澳門的海狗新全夥遭到來自泰國的昆什猜報複覆滅。昆什猜當街擊殺海狗新後，自殺化為厲鬼，殺死了海新集團的所有骨乾成員。香港已經有八卦小報知道消息，估計今天就會登報。你讓人散布些消息出去，報紙雜誌要有，街麵上也要有。就說滅了海新集團的地仙府妙玄仙尊是以前留在金三角的國軍殘餘勢力之一，之所以跑到澳門大開殺戒，是因為海新集團搶了他們販賣人口去泰國的生意線路，壞了他們通過這條線路反向國內滲透的計劃，他們原本打算借這條線路向國內輸送骨乾成員，在川藏甘青一帶建教立派，煽動變亂。他們與雪山大佛爺、日本黑龍會和陰陽寮，還有台灣軍情局都有合作，想要把大陸分成七塊，各占其中一部分。具體細節你們隨意編，務必要足夠悚人聽聞，把這消息炒熱。對了，我聽說中環?甸乍街有陰兵過境，也扣到妙玄仙尊和地仙府頭上，就說他們想破壞香港回歸儀式。今天就要有小報刊登，兩天之內，這個消息要傳遍全港。”
文小敏應了一聲，端著水盆轉身離開。
我不再休息，起身從窗戶離開，前往中環，隨便找了個公共電話給趙開來打過去。
電話很快就被接起來。
“喂，我是趙開來。”
“趙主任，我是惠念恩。”
“惠道長，你在香港？”
“剛到，聽說你也來香港了？”
“來三天了，一直忙著辦事，要見一麵嗎？”
“好，中午一起吃個飯，你請。”
“我在文華酒店，這裡的法國菜不錯，一起嘗嘗？邊吃邊看維多利亞的景色，應該很享受。”
“記得買幾本八卦小報看看，聽說澳門發生了大事件。”
我掛上電話，隨意在這香港最繁華地帶逛了一會兒，及到中午，才趕到文華酒店法國餐廳。
趙開來已經在窗邊的餐桌上等我，西裝筆挺，英氣逼人，一改在京城時的小官僚模樣，看起來倒有些像中環金融機構那些精英。
他正認真地翻看著手頭的小報。
我坐到他對麵，看向窗外。
維多利亞灣的美景儘收眼底。
趙開來收起報紙，問：“景色怎麼樣？”
我說：“還不錯。”
趙開來笑道：“九十九年啦，再有不到半個月，就又是我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