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一章 排名第九
天保十五年(西元1837)年十二月,帝國議會召開第七次全體大會,來自各藩各殖民地共計三千六百八十七名議員一同商議廢除齊國皇帝製度。
在此之前,帝製在大齊已經存在兩百年,帝國建立之初便是皇帝製度,這點毋庸置疑。
事實上,帝製在這片土地上已經存在兩千年,被皇帝統治深入每一位臣民骨髓,說得更通俗一些,齊人需要被管著。
至於那皇帝聖君或者暴君,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家需要成為奴隸,成為穩定的奴隸。
不過現在,帝國民眾已然“覺醒”。
這種覺醒究竟多大程度上源於他們自己,這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各藩藩主以及地方實權派們認為,劉玄和以他為代表的帝製,必須進入墳墓。
十二月七日的三千人會議,絕大多數議員要求立即廢除皇帝製度,各藩認為他們冇有義務也冇有必要再承擔天心城的運作。
與會議員們從不同角度論述了皇帝製度和天心城的持續存在對帝國造成的沉重負擔。
“珠江水係每年需要抽取數以億噸的水量共計天心城,因為天心城上萬家工廠將漢江汙染得不能使用了。”
粵藩議員陳炯暗忿忿不平,他給所有人都呈遞上一份詳細的開支報表,報表顯示僅僅是供水一項,粵藩每年就要承擔三千億齊元的開支,隨著天心城人口不斷增多,這個數字還在持續增長中。
陳炯暗的控訴立即引發其他人附和,是的,各藩苦天心城久矣,要想擺脫天心城控製,就必須先廢除帝製。
“每年龍岩所產茶葉有三成供給天心城,茶價幾乎是銷往歐洲的一半,儘管如此低價,天心城付款卻從冇有準時過,如果將供給天心城的茶葉賣給洋人,閩藩每年至少多掙八百億齊元。”
閩藩陳表話未落音,來自魯藩的議員也開始訴苦。
大會就這樣開了整整三天,其中大部分時間都是各藩議員在控訴,抨擊天心城,指責京城開支浩繁,已經到了不能承受的地步。
至於議員們給出的解決方案,大體分為兩種,一種是立即遷都,將都城遷往人口繁盛,交通便捷,商業發達的華北,比如燕京,當然主張遷都的隻是很小一部分。大部分議員強烈要求立即廢除帝製,同時取消天心城的特權地
位,讓這個丹江儘頭的不起眼縣城,回到他原本應該屬於的位置。
他們普遍認為,天心城不過是擴建了的均州,不過隻是前明的一個散州,如果不是因為有武當山皇家道場,這座小城又有多大價值呢?
從某種程度上說,帝國臣民都陷入了塔西佗陷阱(Tacitus Trap)之中,現在他們對天心城(當然也包括一切國度)發出的任何命令都持有一種深深的懷疑之中,更有甚至直接黑白顛倒,天心城說石油價格要上漲,那些存貨
的石油商人是一文錢冇賺不到,反而將倉庫中所有石油全部親空。
所謂的塔佗陷阱,不過是一種政治學定律,指當政府部門或組織失去公信力時,無論說真話或假話,做好事或壞事,都會被認為是說假話,做壞事。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民心儘失啊!
民眾認為他們之所以如此辛苦卻收入是時候糾正這一切了。
歸根到底,十九世紀不需要皇帝,以天心城為中心的特權階層,成為帝國名副其實的累贅,現在是時候終結這一切了。
議會最終以三千三百二十票讚同,兩百八十三票反對,一百二十票棄權,通過了廢除帝製,廢除天心城皇都的決議。
議員們留給現任皇帝的決策時間隻有半個月,半個月之後,如果劉玄能夠體麵最好,如果不能體麵,自然會有人幫他體麵。
如果皇帝堅持不取消帝製,堅持不肯離開龍椅時,又該如何?
考慮到皇帝手中還掌握著一支戰力強盛、忠心耿耿的中衛軍隊伍,帝國議員們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他們正緊急抽調各藩兵馬,以防萬一。
所有人都心驚肉跳,因為戰爭可能很快就要開始了。
議會作出最終決議的那天,那就是十二月十五日,當事人大齊皇帝劉玄卻冇在宮中,甚至冇在天心城。
今日清晨,劉玄帶著兩名貼身侍衛徑直出了城,他們往西走了十裡路程,來到大齊皇陵。
幾任皇帝對皇陵修建都不怎麼上心,所以無論是劉招孫的墓還是劉堪的墓,現在都處於一種莫名的狀態中,不要說什麼金碧輝煌,分明已經破破爛爛,根本不像是大齊皇帝死後所居之處。
劉玄等人在一處陵寢前站定,劉玄命令侍衛將事先準備好的各類貢品整齊擺放在太祖墓碑前,並斥退侍衛,撲通一聲跪在了劉招孫的墓碑前。他口中喃喃自語。
“若是太祖在世,或許他會有更好的應對之策………也或許,這些都是無解的。”
劉玄對太祖並冇有流露出應有的欽佩之情,在他看來太祖皇帝當年的造反成功,除了運氣,還有自身能力。
“如果需要,我可以取消帝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