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世子穩重點 > 第315章 死劫難渡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315章 死劫難渡

2026-02-26 作者: 賊眉鼠眼

第315章 死劫難渡

趙孝騫來到這個世界有很多事情要做,似乎老天讓他過來,是賦予他某種使命。

他眼裡的都是大事,決定曆史興衰存亡的大事,不敢說星辰大海那麽誇張,

但他確實在用自己的方式改變這個世界。

所以,他冇太多精力和時間,跟某個敵國的間諜探子鬥智鬥勇。

什麽互相設局,什麽截獲情報,這種事看似精彩刺激,趙孝騫卻不想讓這些破事占據自己的心神。

速戰速決,一力降十會。

乾就完了。

今晚的局,是為嫋嫋而設,可以說,包括趙顥所謂的壽宴,也是為嫋嫋以及她身後的情報組織而設。

不開壽宴,哪有名目請汴京的花魁娘子入王府獻藝?哪有理由請火器監正赴宴?

花魁娘子和火器監正同時出現在王府,趙孝騫就不信畏畏什麽都不做。

甚至趙孝騫選擇將壽宴開在晚上,也有他的目的。

黑燈瞎火的,才適合乾壞事,黑夜助長賊人的賊膽,大百天的他們怎有膽子下手。

知道嫋要什麽,趙孝騫想方設法創造條件滿足她,他對這個女人足夠好了。

果然不出所料,終究還是邁出了第一步。

這個女人,真是一點驚喜都不給他啊。

坐在禦街旁的商鋪裡,四周一片漆黑,店內冇有點燈,趙孝騫和魏節等人在黑暗中靜靜地等候。

不斷有人從商鋪後門進來票報進展。

快子夜時,最新的消息傳來,王府壽宴將散,賓客紛紛告辭。

畏畏一副柔弱可憐的樣子,求火器監正韓鬆的馬車捎帶她一程,送她回青樓。

韓鬆自然滿口答應。

今晚的局,韓鬆是重要角色,他從頭到尾知道趙孝騫的計劃,現在主打一個配合,嫋嫋提任何請求他都答應。

趙孝騫想笑,又覺得不禮貌。

韓鬆,是個宦官啊。

嫋嫋居然跟宦官使美人計,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位太監上青樓-——」·

要不是為了配合嫋,韓鬆恐怕一記大耳光就扇過去了。

這可是西格瑪男人,純的。

獨自冇素質地腹誹韓鬆許久,皇城司屬下再次來報韓鬆的馬車載著他和嫋嫋,正朝禦街方向行來。

趙孝騫當即起身伸了個懶腰,道:「告訴大家,準備乾活了。」

深夜的汴京城,一輛馬車正緩緩地行走在大宋都城寬闊的大街上。

四周很安靜,人們仿佛都已入睡。

畏畏坐在馬車內,心情比外麵的黑夜還平靜。

她在靜靜地回想一生的往事,腦海裡走馬觀燈般閃過無數成長的畫麵。

最終她卻隻能痛苦地閉上眼,腦海裡的回憶全都是冷漠和殘酷的碎片,無休無止地學習,練習,各種體罰,各種辱罵。

短短的一生,竟然冇有一個片段值得她留戀人間。

兩行清淚無聲地流下,畏畏的臉上卻露出了解脫的笑容。

這人間,果真不值得再來。

今晚,或許便是她最後的時光了。

馬車外,四周仍然一片寂靜,寂靜得有點可怕,往常巡夜的禁軍也不見動靜,街道的前後首尾隻有這輛馬車在緩緩前行。

終於,嫋嫋睜開了眼,她聽到了馬車外的一絲異動。

紛雜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馬車也悄然停下。

嗖的一聲弦響,車夫的脖子中箭,圓睜雙目栽落到地,

馬車的車簾掀開,王府竹林與畏畏短暫會麵的男子文出現了。

男子的表情很興奮,他親眼看著嫋和火器監正上了馬車,然後他迅速集結了人馬,等在禦街的南頭,這裡是最適合伏擊的地點。

火器監正落到手裡,上麵交給他的任務就算完成,宋國火器的秘密終將無所遁形,宋國有的東西,大遼也將擁有,兩國的軍事重新回到遼強宋弱的狀態,大遼繼續對宋國形成軍事上的壓製。

這個任務若完成,真不知是怎樣潑天的功勞,遼國上京的封賞令恐怕都不知如何寫吧。

男子心中滿溢興奮之情,他一生的榮華富貴,就在今夜分曉。

然而,掀開車簾的那一刹,男子的笑臉瞬間僵住了。

使勁揉了揉眼,發現不是幻覺,不由又驚又怒,不死心地朝馬車外張望了一眼,終於絕望。

馬車裡,隻有獨自坐在裡麵,冇有第二個人。

心心念念的火器監監正韓鬆,已不知所蹤。

男子的臉色瞬間冰冷,他咬牙鑽進了馬車,二話不說朝嫋嫋美麗的臉蛋上狠狠扇了一記巴掌,毫無憐香惜玉之心。

啪的一聲脆響,嫋嫋半邊臉蛋紅腫起來,嘴角流下了一縷鮮血。

「韓鬆人呢?」男子冷冷問道。

畏畏嘴角一扯,此刻居然笑了,配上嘴角流下的鮮血,笑容分外詭異妖豔。

「韓鬆——-半途下車了。」嫋嫋看著男子,吃吃地笑:「是我趕他下車的,

我告訴他,有人要活捉他,韓鬆便匆忙下車跑了。」

男子暴怒,揚起巴掌正要狠狠教訓她,然而看到嫋嫋臉上那抹決然和叛逆男子心頭一沉,緩緩放下了手掌。

今晚的嫋嫋,與往常不太一樣,她不再是那副逆來順受的模樣。

「你可知後果?」男子臉色鐵青地問道。

嫋嫋點頭:「知道,無非一死罷了。」

「看來你是真不想活了,莫非你以為大遼缺了你,我們安插在汴京城的眼線便無法運作了?」

嫋嫋笑容漸斂,冷冷道:「無所謂,義已受夠了!尤其是你,動輒對我又打又罵,看你完不成任務,我歡喜得很。」

「我不過是個亂世飄零的孤女,生來無父無母,隻求苟活,你們說的國之大義,什麽為國捐軀,什麽舍生取義-—-——-這些,與我何乾?我憑什麽要承受這一切?」

「我自幼被父母所棄,是這個世間虧欠我,不是我虧欠這個世間,我憑什麽要為上京那些整日醉生夢死的大人物們捐軀犧牲?我究竟欠了這個世間什麽,偏讓我這般報答歸還?」

嫋嫋久抑的情緒終於爆發,此刻的她披頭散發,狀若瘋癲,一雙血紅的美眸裡燃燒著最後的光亮。

男子震驚了,他冇想到畏畏竟已存叛逆之心,竟在今夜這個關鍵的時刻狠狠地報複回來,導致他的整個布局功虧一簧。

震驚之後,男子頓時暴怒。

現在已不是任務能不能完成的問題了,眼前這個女人已有反心,斷不可留!

男子突然伸手,狠狠掐住了嫋嫋的脖子,用力地收緊力道。

「你想死,我便成全你!你問那麽多憑什麽,我告訴你憑什麽。」

「就憑你是無依無靠的孤女,所以你注定是隨時可以犧牲放棄的棋子,現在,我大遼已放棄你了,安心上路吧!」男子麵色獰地道。

的臉孔漲得紫紅,室息的感覺令她的頭腦無比清明且空洞。

與死亡越來越近的她,卻突然綻開了詭異的微笑。

男子咬牙,雙手愈發用力之時,突然察覺自己的脖子微微痛了一下,緊接著,他赫然發現脖子噴出了濃稠的鮮血,直到這時,痛覺才越來越明顯。

男子大驚,立馬鬆手,雙手不自禁地捂住脖子,驚駭地看著嫋嫋。

嫋嫋笑得分外妖豔,像一條剛吞下獵物的毒蛇,她的手裡,握著一柄沾血的小巧匕首,看著男子的眼神也變得無比溫柔。

「棋子,就該認命麽?」嫋嫋湊到他耳邊柔聲問道。

男子張了張嘴,似乎想喊叫求救,然而脖子的傷口鮮血淚汨而流,他的聲帶根本發不出聲音,於是眼神漸漸絕望黯淡。

嫋又是一刀,狠狠紮進他的脖子。

「忍你很久了,真的很久了——-我是人,不是任你打罵的牲口,就算我是棋子,君豈不聞『以子易子』?」

「可惜,隻能拉你墊背,不然我真想去上京,把那些大人物一個個殺了,讓他們知道,他們眼裡的棋子也能翻天覆地的。」

嫋的表情露出一絲遺憾。

眼前的男子已氣絕,可她並冇有太多報複的快感。

因為她還是不甘,因為那些害她淪為棋子的人還活著。

可是,已經無法報還回去了。

男子死了,但此刻還有一批人馬圍在馬車外。

他們很快會發現裡麵的不對勁,而裹裹,終將渡不過這道死劫。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