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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章 移魂

2025-07-09 作者: 青霓明月

  道人站起身來,琉璃似的琥珀眼珠清淡地看著她,不答反問,“你想移魂?”

  管柔頓了下,頷首道:“不錯,道長當真會那移魂大法?”

  道人也不說話,直接揚手從樹上攝下來一隻麻雀,將其與牆角根縮著曬太陽的黑貓扔作一處,手上挽了個極其簡單卻又玄妙的手印,對著一雀一貓推去。

  而後繼續結印,手上速度愈來愈快,連成一片殘影,讓人完全無法看清。

  到最後,他一聲清喝:“起!”手上動作極快又極慢地停了下來,收到身前。

  令人驚奇的一幕發生了,隻見那隻麻雀,竟然不再飛起,反而像一隻貓那樣縮起身子,還舔了舔自己的羽毛。喉嚨裡發出的聲音不再是鳥啼,而是貓的“喵喵”嗚咽。

  那隻黑貓,卻是四足煽動,欲要飛起來似的。同時嘴裡“啾啾”叫喚著。動作與一隻麻雀仿佛。

  這,這竟是移魂成功了?

  管柔不可置信地看著這一幕,良久才反應過來,向著道人深深一拜。

  “小女子想要與一女子移魂,還請道長助我!”

  道人發出一道意味不明的聲音,似諷似嘲,似哭似笑,緩聲道:“這人和畜生,大有不同。我要好生準備一番,且還須得移魂之人的毛發精血之物,到時你弄好了,再來告知與我。”

  管柔大喜,又向著道人俯身一拜。

  待直起身後,她道:“道長大恩,小女子銘記在心,不知道長可有所求?但凡我有的,定當極儘所能滿足道長的要求。”

  道人覷了她一眼,微微笑道:“我之所求?且等到移魂成功再來說罷。”

  說完一甩袖子,朝屋子裡頭走去。

  管柔回到府中自己的院子裡,細細思索了兩日,待得管恪下朝歸來後,去書房見了他一麵,與之詳談了一番。

  “父親,女兒有一個絕妙的法子,如果能夠成功,那女兒就能夠永遠待在王上身邊了!”

  管恪放下茶杯,“哦?阿柔想到什麼法子了?”

  管柔將瘋道人的事情與他道來,末了道:“隻要他能將我與那狐媚子的魂調換過來,那我便成了她,還怕王上不喜我?到時候女兒就是王後了!”

  管恪眼中精光一閃,“那道人當真有如此手段?”

  管柔肯定地點了點頭,“不錯,父親,女兒親眼見到他將一麻雀與黑貓移魂。”

  管恪凝思一會兒,道:“聽你說,那道人做法還需要那狐媚子的毛發與精血,然王上將她看護得眼珠子也似,如何才能拿到手?”

  管柔一笑,道:“父親不必憂慮,女兒已經想出了一個妥善的法子。”

  “哦?願聞其詳。”

  翌日朝會過後,管恪前往宣室殿求見。

  得到秦軼的宣召後,他入殿見禮。

  秦軼擺了擺手,“給宰相看座。”

  旁邊侍立的寺人搬來一把椅子放在下首,管恪謝過後坐下了。

  秦軼問道:“宰相來找孤,所為何事?”

  管恪微一拱手道:“眼看著王上迎娶王後的日子近了,微臣有一個問題,不知到時薑姑娘從何處出門?”

  秦軼目光就是一凝,這倒確實是個問題,阿容她喪失了以前的記憶,且到現在為止他派出去的人也還未探查到她的來曆,如此一來,她身後冇有父母親族,出嫁時該如何安排?

  他看向管恪道:“此事既然愛卿提起來,那麼心中自是已有了計較,還請愛卿教孤。”

  管恪忙上前跪下道:“微臣不敢!食君之祿忠君之事,為人臣子,微臣自是應當為王上分憂。”

  秦軼道:“愛卿且起來。”

  管恪起身重新坐回去,道:“微臣有一策獻與王上。”

  “哦?愛卿說來聽聽。”

  “微臣,願認薑姑娘為乾女兒,將其記在微臣名下,如此一來,薑姑娘就父母親人俱全了,不知王上以為如何?”

  秦軼拊掌一笑,“大善!”

  兩日後,宰相府諸事皆備,大宴賓客,鄭重地舉行了認親儀式。

  王上也特地到場,且賞賜了宰相府一大堆東西,無數箱珍奇異寶流水價似的送進了府內。

  認親之後,薑容便喚宰相管恪為乾爹,宰相夫人鄧氏為乾娘,管柔成了她真正的姐妹了。

  這之後,距離兩人大婚的日子已經不遠,隻剩下兩個來月了。

  宰相府作為未來王後的娘家,開始忙著給她準備嫁妝。而薑容這個不久之後的新娘子,也得安心待在屋子裡繡嫁妝才是。

  於是,薑容便在宰相府裡住了下來。她的院子喚作秋水居,與管柔的湘水居不過一水之隔,距離很近,更方便兩姐妹親近走動。

  薑容自己是不會什麼繡活的,但就算不會繡,也得動動手才行,總不能將所有的繡活都交給繡娘吧?

  作為未來的王後,她好歹得給王上做上一兩件貼身衣物吧?

  於是無奈之下,薑容隻得硬著頭皮拿起針線,準備在繡娘的指導下,完成為秦軼做寢衣這一巨大工程。

  結果令她驚奇的是,她的身體好似對針線活兒並不陌生,即使不是非常精通,但也算過得去了,不說秀出精美絕倫的花樣來,起碼單獨完成一件寢衣還是不成問題的。

  如此一來,她也就不以為苦了,反而趁機多給秦軼做了幾套衣裳。

  如果可以,她又何嘗願意秦軼穿著彆的女人給她做的貼身衣物?能自己做當然最好了。

  這一日,薑容正在屋子裡忙著做針線,管柔來了後便在一旁安靜地看著,待得她一抬頭,才出聲道:“妹妹這是給王上做的第幾件寢衣了?再這樣做下去,王上一輩子都穿不完了。”

  說著捂嘴笑了一陣。

  薑容臉紅了一下,“姐姐可彆笑話我,我也隻有做這不需繡花的寢衣才拿得出手了,忍不住便多做了幾件。”

  管柔走過來拿起她手中的寢衣看了看,點頭道:“嗯,針腳細密,連個線頭都冇有,想來穿上一定會很舒服,不過就算不舒服,隻要是出自妹妹的手,王上也一定會歡喜非常吧?”

  “姐姐就莫要打趣我了。”薑容一手將衣服搶過來,放到一邊,臉上紅暈直布滿了整張臉頰。

  管柔牽起薑容的手,道:“妹妹做了這半天針線,想來一定累了,不如我們出去走走?”

  薑容從善如流,笑著應道:“好啊。”

  兩人手挽著手一塊兒出了門,沿著廊橋在碧綠的水麵上緩緩行走。

  “阿容,那天你在溜龍園裡彈的是什麼曲子啊?可否教教我?”

  “這有何難?走,我們到亭子裡去,依著姐姐的聰慧,想來聽個幾遍便能學會了。”

  這一下午,便在彈琴奏曲中度過。

  薑容將管柔送到院門口,直到看不見她的人影了才轉過身來。

  這時,她臉上的笑已然淡了下去,眼中流露出一抹若有所思的神情。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這一陣管柔對她與秦軼之間發生的一應事情都非常感興趣,每天總會不著痕跡地了解詢問。

  她咬了咬唇,管柔這樣做目的何在?又或者是她想多了?

  晚上薑容躺在床上,正要睡不睡間,突然感覺旁邊沉了下去,多了一個人。

  她霍然驚醒,手一下子伸到枕頭底下,將那把鋒利無比的小匕首拿在手裡。

  然不待她睜眼,整個人就落入了一個熟悉的懷抱,“阿容,我好想你。”

  秦軼!

  薑容驚喜地抱住他,壓低聲音道:“你怎麼來了?”

  秦軼迫不及待地親她吻她,直過了好一陣才道:“大半個月不見你,我實是思之如狂,等不得了,隻好偷偷潛進來與佳人親近一番,以慰相思。”

  說著滾燙的唇便沿著她的唇瓣遊移,將她的圓潤小巧的耳珠含在嘴裡舔-舐輕咬一陣,又漸漸往下,吻著她如玉般的脖頸,印下一朵朵桃花。

  薑容聽了他這一番話,不由覺得好笑,然被他這樣吻了一通之後,原先她自己都未曾意識到的思念渴望一下子噴發出來,她不禁伸手摟住他的腦袋,使得兩人更為貼近。

  嘴裡也輕輕喚起他的名字,“秦軼,秦軼……”

  半晌之後,秦軼突然悶哼一聲,似痛似愉,旋即緊緊抱住了她,一動不動。

  薑容被他緊緊禁錮在懷裡,連氣都有些喘不過來了,不過她並未出聲,在這種時候,她可不敢撩撥他。

  等到秦軼徹底平靜下來,薑容已經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他微微側過身子專注地看著她,滿眼愛憐,終是歎了一聲,靜靜擁著她閉上了眼睛。

  淩晨時分,雄雞破曉之時,秦軼悄然起身,準備離開,卻不防衣襟被薑容抓在手裡。

  他眼中忍不住流露出一抹笑意,親了親她的手背,將她的手一點一點慢慢掰開。

  等到終於成功時,薑容卻是一下子驚醒過來,“秦軼!”

  秦軼立時又舍不得走了,忙抱住她,貼著她的臉蹭了蹭,“嗯,我在。”

  薑容就要再睡過去,卻想到了什麼,清醒了些,嘟囔著推他,“你該走了。”

  雖如此說,另一隻手卻還下意識不肯鬆開。

  秦軼低頭吻住她的唇瓣,動作很細致很溫柔,最終抵著她的額頭道:“乖,晚上等著我。”(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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