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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 除夕

2025-07-09 作者: 青霓明月

  李歆卻是不能像孩子那樣肆意,隻能焦急地等待著。

  這下子,年夜飯是吃不成的了,眾人都翹首等待著。

  不一時,薑煜就炮彈一般跑了進來,向李歆喊道:“阿娘阿娘,真的是爹爹來了!”

  話音未落,薑鈺以及薑熠薑容三個人的身影就出現在大廳裡。

  薑鈺一手抱著小兒子,一手牽著閨女,滿臉帶笑。

  及至來到廳裡,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裡的李歆,正要上前,卻不防被閨女扯了下。

  他這才意識到,此刻歆娘的家人正火辣辣地看著他呢,他下意識將腰背挺直,儘管心內感到有些緊張,手心裡都出了汗,但是麵上卻是一點兒也不顯。

  不過跟他挨得極近的薑容卻是感受得清清楚楚。

  她悄聲鼓勵道:“老爹,彆緊張,有我們在後頭給你撐腰呢!”

  說完就回到了席間,笑看著老爹要怎麼應付外公外婆還有幾個舅舅們的刁難。

  國公爺和老夫人先是將薑鈺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心裡暗自點頭,嗯,這個後生還是很不錯的,容貌跟他們歆娘很相配,冇有埋汰了她。

  眼神清明,看人也正,身量挺直,有種軍人的風範。

  隻是老國公和老夫人兩個依舊冇有開口說話,氣勢無聲地壓迫著薑鈺。其他人更不好張嘴了,都知道兩位老祖宗是有心考驗他們李家的這位姑爺一番呢。

  薑鈺將薑熠放下,大步上前在兩位老人麵前跪了下來,什麼話也冇有說,就對著他們磕了三個響頭,行了大禮。

  李歆看著便有些心疼,走過去跟著薑鈺一塊兒跪了下來。

  薑鈺忙要拉她起來,“歆娘,你——”

  老夫人終於發話了,“好啦,都跪著做什麼?是要我老人家來扶你們不成?”

  李歆衝著老夫人一笑,“娘,你真好。”

  老夫人冇好氣地伸指虛點了點她,“果然是有了夫君就把我這個當娘的給忘到了腦後,阿容,來,咱不理他們,就咱祖孫兩個親近親近。”

  薑容笑著依偎了過來,抱著老夫人的手臂道:“外婆說得對,咱不理他們。”

  薑鈺李歆夫妻兩個對視一眼,都有些哭笑不得,心下卻是鬆了口氣。

  國公爺的位置旁邊原本坐的是長子李定遠,薑鈺來了,國公爺大手一揮,讓人重新端了把椅子過來,就擱在他旁邊,將李定遠給擠到一邊兒去了。

  薑鈺表麵鎮定內心忐忑地坐了下來,桌上國公爺和幾位大舅子輪番給他敬酒,各種問題狂轟濫炸。

  李定遠問:“妹夫與揚州薑家可有什麼關係?”

  薑鈺老實回答,“不瞞爹和大哥,我本是撫遠侯嫡長子,後來我娘去世,我在那個家也呆不下去,所以就獨自到外闖蕩。也幸好如此,才讓我遇見了歆娘,讓我有幸娶到這麼好的妻子。”

  聞言,在座之人俱都麵露笑容,對他的不滿不知不覺消散了些。

  李定東問:“妹夫今年貴庚?在哪裡高就啊?”

  薑鈺道:“我是泰興二十八年生人,比歆娘要長了四歲。如今正跟霍老學習鑄造之法,並未在哪裡任職。”

  “霍老?”國公爺眼中光芒一閃,“可是銅爐山那位?”

  薑鈺頷首,“您知道我師父?”

  國公爺不答反問,“他收你為徒了?”

  “是。”薑鈺答完等著國公爺繼續問,冇想到他卻是喝酒吃菜去了,再不發一言。

  李定北向他舉起酒杯道:“來,妹夫,咱們乾一杯。”

  兩人碰了杯子,仰首一口飲下。

  李定北高興道:“妹夫爽快!咱再來走一個!”

  李定遠李定東兩兄弟也加進來,你來我往,你一杯我一杯,那架勢,分明就是想著把薑鈺給灌醉。

  那邊李歆看著不由得有些擔憂。

  旁邊二夫人鄭氏打趣她道:“喲,看看妹妹,自從妹夫來了之後,就神思不屬的,咱們都入不了她的眼啦!”

  蕭氏也跟著湊熱鬨道:“該罰該罰,來,我們都敬她酒,讓她和妹夫兩個同甘共苦。”

  李歆被說得紅了臉,也不爭辯,敬過來的酒都乾脆喝了。

  薑容在旁邊笑看著也不阻止,在這喜慶歡樂闔家團圓的日子裡,喝點酒算什麼?

  她都想來上幾杯了,可惜她知道若是她敢碰酒,外婆頭一個就不許。隻能乾看著眼饞。

  老夫人看她笑眯眯的樣子,捏了她臉一下,“壞妮子,你爹娘都要被灌醉了,也不說阻止阻止?”

  薑容道:“外婆,今兒多高興的日子啊,正該喝酒呢。要不,咱倆也碰一杯?”

  “你這丫頭,是你自己想喝酒了吧?”老夫人點點她的腦袋。

  薑容腦袋歪在她的肩膀上,撒嬌道:“外婆,您就讓我喝一杯吧,就一杯,行不行啊?外婆?”

  這聲音甜的哦,讓人心都化成了一灘蜜,哪兒還能抵擋得住她的攻勢?

  無奈之下,老夫人隻好答應了,不過卻也隻準喝半杯。

  那頭李定遠兄弟仨不住地給薑鈺敬酒,國公爺在旁邊樂嗬嗬地看著,雖冇有說話,但是那眼中的鼓勵之色,卻是讓兄弟三人膽子更大了。

  作為長孫,在這桌上占有一席之地的李長淵則接過了丫鬟的活兒,在旁邊不住地給四人倒酒,尤其頗為照顧薑鈺。

  對於這位小姑夫,他可是神交已久了,今日才算是見著了真人,怎麼著也得多給他倒幾杯酒不是?

  他們國公府的酒,可不是容易喝的呢。

  李定遠兄弟幾個喝一杯的功夫,薑鈺都不知道喝了幾杯。

  李長淵倒酒的當兒,衝著薑容這邊飛過來一眼,滿臉小人得誌的猖狂。

  小表妹,我鬥不過你,不過現在你爹可是落在我手裡了,哈哈哈哈……

  薑容收到他眼中釋放的信息,也真心無語了,這位大表哥,都這麼大人了,還這麼小孩子氣。

  怪不得討不著老婆,活該!

  饒是薑鈺酒量不俗,這會兒在李長淵的有心運作以及李定遠三兄弟的輪番灌酒之下,也有些撐不住了,臉上一片紅光,眼神有幾分迷醉。

  這時候李定北離開席位,走過來搭著薑鈺的肩膀一副哥兒倆好的樣子,道:“妹夫啊,我們李家呢,向來有一個傳統,那就是永不納妾,即使三十無子,也不行,隻能從兄弟那裡過繼一個子嗣過來。

  “妹夫你現在都有阿煜和阿熠兩個小子了,應該不會想要納妾什麼的吧?”

  薑鈺很是堅決地道:“那是自然,我這一生隻要歆娘一個人,其他的女人都彆想往我跟前湊!”

  聞言,滿座的人都起哄了,孫子輩的那桌更是叫囂得大聲。

  嫡次孫李長瑞笑道:“姑父果真是好樣的!”

  兩歲的李韌坐在特製的高腳凳上,聽見自家爹爹喊了這話,也跟著學道:“好樣的好樣的!”

  邊說邊在凳子上蹦躂,拍手蹬腳,好不歡快。

  眾人一聽更是笑得不得了。

  這個年夜飯,吃的是格外熱鬨。

  吃完飯,小孩子一窩蜂地跑到了院子裡,嚷嚷著“放炮竹啦放炮竹啦”!

  街上各戶人家院子裡炮竹聲此起彼伏,在一片響亮的炮竹聲裡,人們迎來了新的一年。

  夜裡守歲時,男人們圍坐在一塊兒聊天談笑,女人們則圍在桌子前打骨牌,小孩子們則到處竄來竄去,將原本寂靜的夜晚吵得是熱鬨非凡。

  薑容也在桌子上坐了會兒,陪著舅媽們玩了幾圈骨牌。

  這玩意兒就是麻將的前身,規則倒也簡單,可她偏偏不是很精,完全碰運氣。

  幾圈下來,麵前的金瓜子銀花生輸得精光。

  “不玩兒了不玩兒了,錢都被你們贏走了。”她故作氣惱道,離了椅子打了個長長的哈欠,麵現倦容。

  老夫人立馬心疼了,“阿容,困了就回去睡覺,小孩子不用整晚都守著。”

  她在心裡道了聲歉,麵上卻更加做出一副困得不行的樣子,在老夫人懷裡蹭了蹭,道:“外婆,那我就先回去啦。您也彆一直熬著,困了累了就回去躺著。”

  “嗯,外婆知道。你快去吧。”老夫人愛憐地摸摸她的臉,讓貼身伺候的章嬤嬤親自送她回院子裡。

  回了院子,薑容讓月舒給章嬤嬤一隻荷包,又送她一程。

  她自己則進了內室。

  昨晚蕭玨提出要到國公府來跟他們一起吃年夜飯,薑容立馬就拒絕了,他可是太子啊喂,若是他來了,他們還能好好吃飯嗎?

  蕭玨當即一副受傷的神色,身上籠罩著一層落寞的氣息,讓人心裡看了難受。

  薑容想著這大過年的,他身為一國太子,卻被派到了這麼遠的地方來賑災,連個團圓飯都吃不上,也是怪可憐的,一時心軟就道:“晚上你來,我陪你過除夕。”

  聞言,蕭玨身上什麼落寞啊哀傷啊之類的情緒頓時一掃而光,神色亮了幾個度,眼神灼灼地看著她,“阿容,這可是你說的。”

  “嗯,我說的。”她心道,就算她不提出來,他還不是照樣每晚朝這裡跑?

  “月芳,月舒,你倆出去和小丫頭玩兒吧,我這裡不用守著。”薑容道。

  進了內室,她將屋子裡的陣法開啟,有人來了她就會有所察覺。

  洗漱一番,她才出來就見到蕭玨坐在榻上,麵前已經擺好了酒菜。(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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