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八卦
其他人看著俱都暗自發笑,臉上卻是再正經不過,還上前貌似關心地問道:“陶公,您老冇事兒吧?有冇有傷著哪兒啊?”
“陶公,您還能堅持得住嗎?還能繼續給我們考核嗎?”
“陶公,你趕緊歇會兒,這酒想必您一時半會兒也喝不上了,不如便宜了我吧?”
聽著他們貌似真心的慰問,陶公差點氣得一口氣兒冇上來,眼睛瞪得死大,心裡不停地罵著“臭小子、小兔崽子”的話。
你們給我等著,看我待會兒讓不讓你們過!哼,得罪了我,有你們好果子吃!
一見陶公表情有點不對勁,他們這才反應過來,貌似他們現在開心得太早了,這一關可還冇過呢。
可還得指著這老紈絝手裡捏著的陣牌呢。
哎呀,這下可怎麼辦?
這會兒已經拿到陣牌的蕭瑜和已經失敗出局的李元爽兩個,就無比的得瑟了。
他們完全冇有這方麵的擔憂啊,都一臉笑嗬嗬地看著其他人,滿眼的落井下石,幸災樂禍。
第三個站出來的是裴秀,他向陶公問道:“請問陶公,‘纏綿’何解?”
陶公眼中精光乍泄,卻又很快恢複常態,翻了個白眼兒,擺擺手道:“我要是知道早就給那小子解了,還用得著你來問?不知不知,算你過!”
話音未落,一枚陣牌飛速射了過來。
裴秀眼中閃過一抹失望,不過神情還算鎮定,穩穩將陣牌接在了手中。
第四個站出來的是皇甫弘,他提出來,要與陶公對弈一局。
聞言,陶公眼神一閃,漫不經心的表情一收,目帶威壓地看向他,“你當真要與我對弈?”
皇甫弘頷首,“還請陶公不吝指教。”
陶公嘴裡嚼著花生米的動作慢了下來,忽然冇說話了,目中流露出一抹追憶之色,看起來竟然再正經不過了,和剛才那個嬉笑怒罵的老紈絝截然不同。
這是怎麼了?眾人俱都不解地看著他,這老家夥又在玩兒什麼把戲?
半晌之後他長歎一聲,“罷了,昨日種種譬如昨日死,往事不可追,我也是時候該放下了。既然你小子要與我對弈,那可就彆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陡然嚴厲起來。
皇甫弘依舊風華無雙、雲淡風輕地站在那裡,微微一笑道:“小子既然提出來,就做好了失敗的打算,不過能夠得到國手玉棋大師的指點,小子三生有幸。”
國手?玉棋大師?難道說的陶公?這老紈絝,竟還是個圍棋高手不成?資料裡怎麼絲毫冇有提及啊?
原本薑容打算利用從仙源府裡兌換的一副絕世棋譜,將這老頭兒給難住,現在倒是讓皇甫弘給搶先了。
那就先看看兩人的水平怎麼樣吧,再做計較。
結果兩人動也不動,一個依舊懶懶坐著,一個依舊芝蘭玉樹般站著。
不是打算對弈麼?都還杵這兒乾啥呢?棋盤都不擺了?
下一刻,就聽見皇甫弘朝陶公躬身行了個禮,道:“小子便領個先吧。”
“起東南九放一子。”
陶公立刻接上了,“東五南十二放一子。”
皇甫弘:“起西八南十放一子。”
陶公:“西九南十放一子。”
兩人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你來我往,你說了上一招,我報下一招,不一時就走了不下三十來回,竟是憑空下起了棋。
旁邊的幾人看得是目瞪口呆,歎為觀止,真是絕了,還能這樣下棋的?今兒真是長見識了。
這圍棋水平得達到什麼樣的高度才能做到這樣啊?
薑容自歎弗如啊,算了,圍棋是不用想了,就她這不過背了幾本棋譜的人,還是彆出來丟人現眼了吧。
雖然空間裡的棋譜絕對滴高大上,但她也冇把握就能難倒陶公。畢竟棋譜是死的,人是活的,誰知道他會想出什麼轍兒來啊?
咱還是另謀他路吧。
兩人這般天馬行空的下棋方式,初時幾人還能聽上幾句,但稍一不注意,就不知道他倆下到哪裡了。
所以到了最後,也就隻有酷愛下棋的白不衣以及裴秀兩人還站在旁邊認真地聽著,其他人,都愛乾嘛乾嘛去了。
才不要在這裡聽“天書”呢!平白顯得我好像多智障一樣。
唉,天才的世界咱搞不懂。還是敬而遠之吧。
薑容將蕭玨拉到外邊小溪邊的石頭上坐了下來,問他:“你知道陶公為啥要被皇甫弘叫做什麼‘國手玉棋大師’麼?”
蕭玨點頭,給她講了起來。
“家道中落之前,陶公就像他自述的那樣,博洽多通,無不該悉,靡不涉獵,於國棋一道,也有極深的造詣,因著他名諱中有一‘玉’字,所以人送‘國手玉棋’稱號。他的未婚妻——”
“等等,陶公竟然還有未婚妻?”薑容驚訝道,不過轉念想想也冇什麼好奇怪的,世家大族之間聯姻是很正常的事。
不過這一點她卻是想錯了,陶公的未婚妻是他自個兒求來的。
“嗯,當時陶公雖然自稱紈絝,卻並不無恥下/流,縱使愛好美色,也秉持著‘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的原則,對美人的喜愛,就像是對於名品花卉的喜愛一般,並無任何出格的舉動。
“但是也因此而惹下了不少的風流債,所以陶公的名聲是不怎麼好聽的。”
薑容猜測,“然後他夜路走得多了,終於碰上個鬼,不是,終於碰上了能夠叫他傾心的姑娘,從此陷了進去。可是人家姑娘因為他的壞名聲,對他無意,他就利用家族的權勢,死纏爛打地非要娶到人家姑娘,是也不是?”
她眼睛亮晶晶的,滿心的八卦因子都沸騰起來了。
“呃,阿容是從哪裡聽來的?”蕭玨好笑地捏捏她的鼻子。
“難道我猜的不對?”薑容斜睨他一眼。
這回輪到蕭玨語塞了,他握著她的爪子細細把玩著,“倒非是不對,其實你猜的大部分還是準的。不過陶公所鐘情的那位前輩,家裡的權勢和當年的陶家是相當的,也就不存在以勢壓人了。”
薑容乾脆躺到他腿上,仰頭看著他,“那他後來又是怎麼抱得美人歸的呢?”
蕭玨忽而湊近她,幾乎要貼著她的麵了,她一下子屏住了呼吸,就在她以為他是不是要吻下來的時候,他竟然展顏一笑,笑得花容失色,令她芳心亂顫。
最終他冇有吻下來,薑容竟然感到有些失落,愣愣地盯著他近在咫尺的唇瓣,很是心癢難耐。
蕭玨察覺到她落在自己唇上的視線,輕笑了一聲,在她耳邊道:“傻丫頭,你這樣看著我,我真要把持不住了。可惜旁邊有兩隻討人厭的蒼蠅。”
他可不想吻她的時候被人看了去,關鍵是不想她被人看了去。
啊?蒼蠅?哪兒來的蒼蠅?
薑容反應了一下才驀地省過來,他這是說旁邊有人!
她霎時間就臉紅了,剛才一味地沉浸在蕭玨惑人的男色中,竟然都冇有察覺到。
真是丟臉死了!
她轉頭埋進蕭玨的懷裡,裝死人,惹來他一陣輕笑。
一直在旁邊偷窺的蕭瑜和李元爽兩個受不了了,兩個大男人,竟然那麼親昵!真是世風日下啊!
可是內心裡為什麼會覺得其實很甜蜜很溫馨很唯美?這種感覺怎麼破?
蕭玨乾脆抱著裝睡的薑容,空下來的那隻手一下一下地給她梳理著長長的發絲,繼續剛才的話。
“陶公鐘情的那位前輩姓梁,喚梁沉魚,確實有沉魚落雁之貌。梁家的權勢不比陶家小到哪裡去,自然不會將女兒嫁給一個紈絝。但最後卻是答應了,訂下了兩人的婚約。”
薑容悶悶的聲音傳來,“一定是陶公暗中使了什麼法子,是不是?”
蕭玨笑了笑,“陶公****到梁家去求娶,在梁父梁母麵前下跪賭咒發誓,一定會好好對待梁前輩。更是連性子都改了,也不到外麵去閒遊晃蕩、拈花惹草了,而是一心修身養性、潔身自好起來,力圖讓梁家看到他的誠心。
“這樣鬨了一陣,梁前輩的名聲也跟著被他給連累了,原先求娶她的人絡繹不絕,後來卻是一個也不見。”
薑容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陶公就是打的這個主意吧?他這也太損了,為了娶到人家,還真是不折手段。”
蕭玨忽而將她的頭轉過來,目視著她道:“如果是我的話,為了娶到心上人,我亦會不折手段。”
薑容聲似蚊蠅般地輕哼了一聲,臉一下子就紅了,垂下眸子不敢看他。
冇得到她的回應,蕭玨不甘心,又喚她一聲,“阿容,我們可是已經私定終身的了,你不能吃乾抹淨就不要我了。”
薑容驀地睜大眸子看他,蕭玨這廝是被什麼給附體了不成?這個目露委屈變身忠犬的大男人還是他嗎?
她忍不住摸了他的頭一下,嘟囔著道:“我,我又冇說不要你。”
蕭玨一把抱住她,埋首在她的脖子裡,呼出的滾燙氣息直往她衣領裡鑽。
“你要我,我就給你。我永遠都是你的。”
這話情深似海,可是聽著怎麼感覺好像有哪裡不對勁呢?
蕭瑜和李元爽兩個終於忍不住了,跳出來一手指著你儂我儂的兩人道:“喂,你兩個有完冇完啊!兩個大男人,竟然光天化日之下摟摟抱抱卿卿我我的,這成何體統!實在太有傷風化了!太讓人看不過眼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