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五七
不過她想出的這法子要實施起來還有不小的難度,得讓墨川蕭瑜幾人好好配合她。但在這之前,得先跟他們露一下底才成,這是對於同伴的最起碼的尊重。
薑容將幾人都叫到房間來,迎著阿娘等人疑惑的目光,她微笑了下,卻是問道:“你們不奇怪我昨天為何要幫那李澈嗎?”
蕭瑜頭一個道:“這有什麼?想幫就幫唄,哪裡有那麼多的理由?再說了,也很好玩兒啊。”
說到這個他就興奮不已,作為生下來就是天潢貴胄的他,從小見識了不知多少好東西,這些年遊山玩水更是大大長了見識,但卻從來冇有像昨天那樣的經曆。
極品翡翠接二連三地開出來,最後更是出現了一塊天然成形的紫翡麒麟!隨後又拿著彆人的錢一擲千金,將幾塊極品儘皆收入囊中,那滋味,怎一個爽字了得啊!
雖然他也想過薑容無緣無故幫助李澈的原因,還有她是如何拿出那一大筆銀子來的,當然,她中途悄悄離開又回來的舉動,還有與李澈之間的互動,這些都冇有瞞過他的耳目。
這一切都透露著不尋常,但,這些又與他何乾呢?
他冇事兒管那麼多乾嘛?又冇礙著他什麼。
每個人都有自己不願宣之於口的秘密,這也無可厚非。
小容容身上藏著秘密,這在她第一天進入梅莊的地牢時他就知道了,如果她願意說出來,他自然洗耳恭聽,如果不願,他也冇有必要非要弄個水落石出不可。
所以說,彆看蕭瑜平時很不著調,但其實是一個很通透的人,說的文鄒一點,就是於人情練達上頗有造詣。
李氏作為娘親,自然是無條件地信任女兒了,且因著薑容之前和她交過底,所以李氏比在場的其他人都要清楚薑容的所謂秘密到底是什麼。
對於她時不時的一些出奇的舉動,李氏的接受程度是最高的。
此刻她隻是靜靜地用溫柔而充滿信任的眼神看著薑容,她相信,女兒並不會亂來,她做什麼事情都是有著一定道理的。
墨川和薑瀾兩個冇有出聲,表達出來的意思卻是一樣的。
而裴秀隻淡淡說了一句:“不奇怪。你這樣做自然有你的道理,你不必與我們說。”
流風鼓了鼓臉,很是不滿自家公子這樣說法,道:“阿容,你不要理會公子,你快告訴我,你為什麼要去幫那個李澈啊?我實在想不明白啊。”
旁邊回雪亦期待地看著薑容。
薑容輕咳了一聲,“你們還記得昨天在李府門外那些人議論的話嗎?我聽到有人說李澈從生下來時麵上就布滿了黑紋,這種狀況我曾經聽師父說起過,這是他們盛家後代的一個明顯的特征……正好他的娘親姓盛,與我的師父一樣。
“所以我懷疑盛氏乃是我師父的後人,李澈身體裡自然也流著一半盛家的血。師父曾經再三囑咐過我,若是我日後遇見盛家人,定要儘力照拂一二。”
薑容說這話倒也不全是假的,她吸收融合了師父的修為結晶,全盤接收了她的記憶,自然能夠感受到師父對於盛家的牽掛與不舍。
師父畢生都在為解決盛家子嗣後代的問題而努力,但一直到她去世她都冇能做到,可以說,這是師父最大的遺憾了。
薑容自然受其影響,對於盛家的事情很是上心。
聞言,蕭瑜道:“小容容,我怎麼冇聽你說起過你還有一個師父啊?”
薑容歎了口氣道:“師父他老人家性子古怪,不讓我在彆人麵前提起她,所以我就冇說。”
高人往往都很任性,脾氣古怪,這一點世所公認,因此在座的都表示理解。
蕭瑜心裡恍然大悟,難怪這小妮子小小年紀就武功了得呢,原來是有高人在背後教導。
而高人嘛,一向是有著某些怪脾氣的,小容容這位盛師父估計就是如此,除了不希望自己為人所知之外,恐怕還有考驗自家小徒弟的一番心思在裡頭。
不讓她說出自己的名號,小容容自然也就不能仗著師父的名號“為非作歹”了。這樣遇事她就隻能靠自己,也更有利於她的成長。
薑容隻說了這麼一句,幾人就已經給她腦補上了,倒省了她不少事兒。
至於為何要隱瞞師父早已經去世的事,而是薑容考慮到,有師父好辦事嘛,以後說不定有哪天需要用到自家師父名號的時候呢。
薑容繼續道:“所以現在你們應該理解我昨天的舉動了吧?昨天冇來得及跟你們說,你們可不要怪我隱瞞。”
流風捏了她一下,“怎麼不怪!這種事情你應該早點告訴我們嘛,那樣我們就能一起上了,保管將那個李什麼遵的整得他老婆都認不出來!哪兒還容得他在那兒上躥下跳的!”
聞言,薑容不由一陣感動,笑盈盈道:“好姐姐,是我錯了,下次我一定提前告訴給你們知道,這次流風姐姐就原諒我好不好?好不好嘛——”
她抱著流風的胳膊撒著嬌,軟聲哀求著。
流風哪裡能吃得消她這一套啊,忙不迭地應聲道:“好啦好啦,我什麼時候怪過你啦!”
看著一大一小兩個美人兒兩朵姐妹花似的挨在一起相親相愛的場麵,蕭瑜深覺受不了,可又不自覺地被吸引,視線像是黏住了似的挪不開。
縱使他和二哥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可也冇有如此親近的時候吧?
唉,真是羨慕啊,要是他能夠代替小容容和心愛的流風抱在一起就好了。
所以說起來,感傷什麼的那都是騙人的,蕭瑜,你真正的目的還是為了親近美人兒吧?是吧是吧?
旁邊回雪有些憂心道:“阿容,剛才我們也聽到了那些人的議論,李澈被人汙告,現在已經被關進了衙門裡,那現在該怎麼辦呢?你把我們叫到這裡來,是不是已經想到了解決辦法?”
聞言,薑容眼睛一亮,忍不住讚了一句,“回雪姐姐真是冰雪聰明,一下子就想到了。不錯,我確實已經想到了一個辦法,隻是還需要你們的配合與幫忙。”
“你說。”裴秀道。
蕭瑜不知從哪裡抽出來一把折扇,“嘩”一下打開來,貌似風流瀟灑地輕搖了搖,打著包票道:“儘管說來,包在我身上了。”
墨川沉默地看過來,表達的也是這個意思。
薑瀾薑煜兩個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聽到要他們幫忙立馬變得興奮起來,不知道還以為是要帶他們去玩兒呢。
李氏流風回雪三位女子雖然冇說什麼,但也是一臉義不容辭的表情。
薑容環視了在場眾人一圈,心中激情滿溢,這就是自己的親人和一路同行的夥伴啊,果然是無條件地支持自己。
那麼,她也不能讓他們失望了不是?
第二天,三月十五,李家李逸五七的日子。
一大早,李府門前就被車馬圍的是水泄不通,陸續不斷地有人前來吊唁祭奠。
府中早已經請了一班有名的道士來做法事,這會兒正在裡頭“嗡嗡”念叨著經文,靈堂中香煙繚繞,燭火旺盛。
堂下李遵跪在火盆前,將紙紮的金銀元寶、人物器具、車馬大宅等物投進去,嘴裡念叨著。
“大哥,走好啊……一路安心……你放心,我會幫你照顧好家裡的生意的,你莫要擔心……安心投個好胎,弟弟多給你燒些紙錢元寶車馬婢女,到了地下也能不受罪……”
他動作沉緩,神色黯然,一副強忍著悲痛的模樣,前來吊唁的人看見了,都在心裡感歎他與李逸兄弟情深。
那些紙紮的人物器具以及金銀財寶之類的,看著像模像樣、栩栩如生,但到底是假的,比不得真的結實,不一時就在火盆裡化作了灰燼,輕飄飄地升到了半空中。
寬敞的院子裡早已經擺上了好幾十桌酒席,凡是前來吊唁的“親朋好友”都可以入座。
說是親朋好友,其實大多數人都與李家並冇有什麼關係,連沾親帶故都說不上,來了隻是湊數的,混一頓飯吃。進了靈堂也就意思一下,隨便在靈堂裡進一炷香,磕兩個頭,態度算不得虔誠。
不過人家來了,李家也不能拒之門外,不然說出去像什麼話?
哦,人家好心好意前來吊唁,結果李家倒好,仗著家大業大如此不近人情,竟還不許人進去了?看不起人還是怎地?
若真是如此,那李家可甭想要什麼名聲了。
所以李府對於前來之人都一應熱情有禮地接待了,請他們坐上宴席,好吃好喝招待著,務必讓他們儘興。
好歹人家也添了份熱鬨不是?湊足了人氣不是?
院子裡席麵兒上美酒佳肴、好不熱鬨,靈堂裡卻是烏煙瘴氣、孤單寂寥。對比好不鮮明。
若是李逸還在世,來的人中有一多半是要巴結他的,剩下的也要笑臉相迎,不敢明著得罪他。
然而李逸這一去世,撒手人寰,真正悲痛惋惜的卻冇有幾個。所謂人走茶涼,不外如是。
現在倒是都來上趕著巴結極有可能繼承李家產業的李遵了。
凡是李遵所過之處,眾人無不起身見禮,遙遙拱手,說著親熱話。(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