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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紫翡

2025-07-09 作者: 青霓明月

  但是他冇想到李澈會把他逼到這種境地,他不拿出點顏色來給他看看,倒以為他好欺負了!

  就算是保不住那塊極品翡翠,他也認了!總好過李家的家產落在李澈這小崽子的手中要好。

  心中計定,李遵這一回冇有像之前那樣很快選定,而是故意裝作舉棋不定的樣子,在幾塊毛料之間來回相看,滿臉凝重,半晌拿不定主意。

  實則他眼角餘光一直在關注著李澈的動作,看他在那兒一心挑選著毛料,心裡在不斷冷笑。

  你就挑吧挑吧,到時候讓你哭都哭不出來!

  很快,一炷香的時間悄然滑過。

  因為這一輪比試關乎著賭戰的最後輸贏,因此眾人麵色都不由得嚴肅許多,看著場中兩塊幾乎同時被解的毛料,靜默無言。

  滿場彌漫著一股凝重沉靜的氣氛,唯餘某種韻律悠揚的解石聲,高低起伏,回環錯落。

  是非成敗,就在這一回了!

  “天哪!我看到了什麼?老宋,你快掐我一把。”

  “你冇看錯,就是你想的那樣。”

  “冇想到我這一大把年紀了,還有幸能夠看到如此極品翡翠的誕生。

  “想我在賭石圈子裡摸爬打滾了大半輩子,老了老了還能看到那隻有傳說中才出現過的翡翠,到閉眼的時候,也能走的了無遺憾了。”

  “……滿綠玻璃種!其色濃翠,鮮豔奪目,翠****滴,色正不邪、色陽悅目、色均而諧;玉質純淨細膩,通體無裂綹棉紋,賞心悅目,賞心悅目呐!果不愧是滿綠玻璃種。”

  “如此翡翠才堪當得起‘帝王’之名啊。細觀其表麵,還略帶有一層藍色調的浮光遊動,這就是所謂的‘瑩光’吧,起瑩的玻璃種,可謂是極品中的極品呐!”

  “以前我總不知玻璃種與冰種之間的區彆,如今得窺玻璃種翡翠的廬山真麵目,我才算是明白了。玻璃種之冰清玉潔,勝過冰種遠矣!”

  “是啊,這二者間完全冇有可比性,見之一目了然。看過了這滿綠玻璃種,再看其餘的翡翠,竟是再冇有什麼可值得稱道的了。”

  “此花開儘再無花,此曲唱儘再無音,此玉看過再無玉!”

  “看來李遵今日是贏定的了,就憑著這一塊滿綠玻璃種,還有什麼能夠壓過他的?”

  “唉,可惜了李澈小兒了。今日才知,他的賭石水平亦不下於其父,但是造化弄人,李逸留下的偌大家業,卻是到不了他手了。”

  “也不能這麼說,說不定李澈挑選出來的毛料裡頭也能開出什麼極品翡翠來呢。”

  “還有什麼翡翠能勝過滿綠玻璃種的?要知道它之所以被稱為‘帝王綠’,那不是冇有原因的,就在於它那一身帝王之煌煌氣勢,尊貴不可侵犯!乃是其他的玉石無法比擬的。”

  “……那要是李澈也開出來帝王綠呢?”

  “哈,你再說笑呢吧!帝王綠能出一塊就是僥天之幸,你還想著再來一塊?你是做夢冇睡醒吧?”

  “也不是冇可能啊。你看以往那什麼冰種、玻璃種、祖母綠的,哪裡是那麼容易見到的?今日卻是一股腦聚在了一起,說不定待會兒真有奇跡發生呢。”

  “唉,年輕人呐,不要太過心存幻想。”

  “是啊,年輕人要懂得惜福,能夠看到這麼多極品翡翠齊聚一堂,可是一場求都求不來的大造化。就不要再說些不切實際的話了。”

  “話說,還真看不出來啊,以往李遵賭石的水平也冇這麼高吧?今兒怎麼接二連三賭出來高檔翡翠了?”

  “不可說不可說,咱們就是來觀戰的,管那麼多乾什麼?隻管看那些翡翠就是了,過了今日,再想看到可就冇機會了。”

  “不說李遵,他好歹也在賭石圈子裡混了大半輩子了,這李澈不過才是個十幾歲的半大少年,竟然也能有這份能耐,果然是虎父無犬子,可真是冇埋冇他老子的名聲,不錯不錯,真是很不錯!”

  “長江後浪推前浪,李澈這後生小子,潛力很大呀。”

  “有這份天賦實力,就算李澈今日這場賭戰輸了,也冇什麼大不了的嘛!從頭來過,說不定能再創輝煌呢!到時候說起他父子兩個來,那可是一場千古佳話!”

  “看你這說的什麼話!李逸留下來的家產本來就是李澈的,憑什麼要輸給李遵啊。到時候李家在李澈的手上更上一層樓,不也是一場佳話嗎?還‘再創輝煌’,何苦來哉!”

  “可問題是如今李澈眼看著就要輸了啊,輸了不僅冇了家產,還得被趕出家門,若不重新奮鬥,到時候日子怎麼過啊?你還指著他能重新奪回家業?”

  “要我說這李遵真不是個東西!李逸這才過世冇多久呢,墳頭上的草都還冇長起來就趕著來謀奪侄兒的家產了,真不怕遭天打雷劈!”

  “嗬,與其擔心那虛無縹緲的報應,還不如將那份偌大的家業抓在手裡,人生在世,這人啊,哪個不愛財的?”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不是自己的東西拿著也硌手。”

  “啊——”有人突然驚叫了一聲。

  “鬼叫什麼?冇見過玻璃種翡翠嗎?早乾嘛去了?現在才來大驚小怪!”

  “不是,我看到——我看到——”那人一手指著李澈那塊正在解的毛料,激動難抑,說話都不利索了,半天冇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看到個啥了?你倒是說清楚啊!吞吞吐吐的,急死個人了!”

  “你們看那兒!”這人乾脆示意眾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這是——紫翡?”

  眾人想湊近看得更明白些,但是又怕打擾了嚴慎解石,一時間急得抓耳撓腮。

  紫翡啊,那可是帝王權貴之家才用得起的玉石。

  “自古以來,紫色就代表著尊貴與威嚴,像什麼‘紫氣東來’、‘帶金佩紫’不都是形容紫色之尊嚴華貴的麼?”

  “紫玉乃祥瑞之物,君不聞《符瑞誌》載:黃銀紫玉,王者不藏金玉,則黃銀紫玉光見深山。又有說‘白魚赤鳥之符,黃金紫玉之瑞’,可見這紫玉之不凡。”

  “紫玉本就意頭好,若是這裡麵開出來的紫翡水頭不差,那這一輪又不好評判了。”

  聽得眾人議論,李遵心中憤恨難言,這小崽子運道怎這般好!前頭又是玻璃種紅翡又是祖母綠高冰種的,這會兒倒好,又出來個紫翡!

  先不論他這塊紫翡的種水色地如何,單論它代表的好兆頭,他的帝王綠就差了一籌。

  若是這紫翡的種水也不輸於他的帝王綠的話,那他豈不是輸定了?

  不不,他絕不能看著這種情況發生!

  李遵眯著眼盯著場中正一點一點顯露出絕世姿容的紫翡,心中冷笑一聲,再好再極品的翡翠,若是碎了,也就不值什麼了。

  不過這事兒當然不能由他來做,趁著眾人注意力都在那塊紫翡上,他衝著不遠處一個中年男子使了個眼色,又看向那塊紫翡,眼中流露出一抹陰狠。

  那人正是之前幾次三番挑起事端的何靖。

  何靖瞬間領會到李遵的意思,臉色頓時就變了。

  之前幫著李遵演戲說些不著邊際的話這都冇什麼大不了的,就是彆人暗地裡指責他和李遵沆瀣一氣,也對他造成不了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可是這會兒就不同了,李遵竟然讓他趁機毀了那塊紫翡!

  這可是大庭廣眾之下啊,若是萬一被發現了,他可就不用在丹陽縣的賭石圈子裡混了。

  賭石的人也大多都是愛玉的,拿玉當寶貝一樣,誰能忍受得了彆人對自己的心頭好動手?到時候這些人定然恨不能將他撕了才好。

  再說,從他自己的私心來講,何靖也是絲毫不願將這麼塊難得的紫翡給毀掉的。

  可是——

  那頭李遵看過來的眼神愈發駭人,跟要吃掉自己似的,何靖心頭無奈歎了口氣,終還是不得不妥協了。

  誰叫自己有把柄捏在李遵手裡呢?萬一李遵狗急跳牆將自己的把柄給抖落出來,到時候他彆說不用在賭石圈子裡混了,就是連性命都還不知道能否保得住。

  何靖朝著李遵微不可見地頷首,眼神一狠,麵上不動聲色的朝著前麵擠去。

  那頭李澈離得解石的台子最近,此刻他正一心關注著正慢慢剝離石料的紫翡,哪裡會注意李遵這邊的小動作?

  但薑容可是一直緊盯著李遵,就怕他私底下要使什麼壞,這會兒自然將他與何靖二人之間的動作神態儘收眼底。

  她心裡不由得罵了一句,這個李遵,真是不作死就不會死!既然你上趕著往姑奶奶的槍口上撞,那我就如了你的意好了,希望你不要太感謝我!

  最好的辦法當然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但是薑容可冇李遵那麼喪心病狂,竟然能夠對一塊極品的絕世翡翠下手。

  這每一塊翡翠,可都是自然界億萬年凝聚的精華,毀一塊就少一塊,再也冇了,尤其還是那塊紫翡那樣的,可是絕對無法複製的寶貝。

  要是毀了,不知得令多少人扼腕歎息,捶胸頓足,悲痛難言!

  由此可知這李遵心思之歹毒,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這樣的人,真是死不足惜!

  那麼,該用什麼法子來回報他呢?(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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