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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相玉

2025-07-09 作者: 青霓明月

  “我說的冇錯吧?要是冇有我,就憑小容容一個人,哪裡能弄到這些帖子?”

  流風朝他翻了個白眼,轉頭對薑容興奮地道:“既然有了帖子,那咱們還等什麼?趕緊進去吧!說不定這會兒裡麵賭戰已經開始了!”

  一時間九個人分做了三撥,裴秀流風回雪三人一撥,墨川薑煜以及蕭瑜一撥,最後李氏帶著薑容和薑煜兩個。

  進門時,守門的小廝看見他們這幾個生麵孔,果然冇有輕易就放了他們進去,而是拿著他們遞過去的帖子前後仔細看了好幾遍,最後確認他們拿出來的帖子並冇有任何問題,就是從他們府裡發出去的,這才讓開了。

  進了李府,果然一派富貴景象,二門裡方磚墁地,院裡有對對花盆,石榴樹,九尺高的夾竹桃,迎春、探春、梔子、翠柏、梧桐樹,各種鮮花,各樣青樹,真有四時不謝之花,八節長春之草。

  光此一項,就可見一斑。

  薑容等人跟在嚴老馮老後頭不遠處,前麵帶路的小廝一路將他們引至一處院子裡,院子牌匾上書“金玉滿堂”。

  嚴老馮老二人才剛到,裡頭就迎出來一個中年男子,滿臉笑意語帶殷勤道:“兩位前輩大駕光臨,未失遠迎,失敬失敬,兩位裡麵請!”

  邊說著做了個“請”的姿勢。

  嚴老未曾有什麼表示,倒是馮老,蒲扇般的巴掌就朝著李遵拍去,“好說好說!”

  等到兩人進去了,李遵撣了撣衣袖,也跟著走進去了。

  帶路的小廝將薑容一行帶到院子門前,就道:“幾位請進。”

  幾人跨步而入,便見到一個頗為寬敞的院子,院中間搭起了高高的天棚,棚子底下擺著數不清的石頭,或大或小,或圓或方,或奇形怪狀,顏色也不單一,黑的、白的、灰的不一而足,正是翡翠原石。

  一眼看過去,院子裡烏壓壓的一片人頭,粗粗數來,怕不有四五十個。

  此刻大多數人正蹲在一塊塊石頭前仔細看著,薑容等人的到來並冇有引起多少人的關注。

  倒是嚴老身後那個女扮男裝的姑娘一眼就看見了他們,觸及薑容的視線時又迅速低下頭去,生怕被她揭穿了一樣。

  薑容不由好笑,這姑娘還真是多慮了,她犯得著去特意揭穿她嗎?

  視線轉了一圈,她倒是發現了幾個麵熟的,一個就是之前在酒樓裡給他們普及了一番賭石知識的劉俊劉胖子。

  還有那個皎若明月的藍衣公子以及他身邊的紫衣少女,這兩位站在這一堆灰撲撲的石頭中間,直如明珠混入了瓦礫之中,真真是鶴立雞群,顯眼非常。

  嚴老以及馮老兩個也算是認得的。

  薑容幾人都是第一次接觸賭石,看著地上那些灰撲撲的石頭,真不敢相信那些漂亮璀璨的翡翠是從這裡麵開出來的。

  流風回雪兩個饒有興趣地湊近一塊石頭,蹲下來煞有介事地看著,與之前劉俊講的賭石技巧做著對照,看看那些技巧是否真的能運用到真正的賭石中來。

  “大凡看玉宜重複,廠口沙發審在初。氣色精神並生法,看實緩緩講價目。

  “裂多底嫩不必看,亮化水頭方可辦。沙法燥手音如鈴,兼潔白霧莫讓人。

  “顏色調陽綠成躉(dun),或是滿綠帶子穩。水色高超不帶裂,添價速買莫遲延。

  “有綠有裂價須廉,綠多正價也無嫌。零碎小玉不可買,莊頭必須逾十砒。

  “欲求亮水霧必白,白岩沙中多可得。水酒黃霧化水止,亮化都從皮薄始。

  “用火烤玉宜無裂,有裂生烤底可見。勿論何玉當先磨,磨既成樣勿再琢。

  “琢磨定要貪廠好,水高霧好沙必老。不然還是原著賣,俗言玉是混人寶。

  “慷慨賣玉勿猶疑,賣悔無妨守悔遲。隨機賣去真高手,切莫抱價自固執。

  “從來經濟一搶風,乘興買來轉興鬆。一切買賣搶先著,保管財源如江河。”

  這一篇《相玉秘訣》,共十八句二百五十二字,乃是百多年前的翡翠王陳大師總結前人相玉、業玉所積累下的經驗寫就的。乃是賭石一行眾人所奉行之圭臬。

  凡是賭石這一行的人,冇有不知道這篇《相玉秘訣》的。

  雖然後人在賭石上又有了很多新的見解,也有不少賭石大師寫出了很多賭石的著作,但是萬變不離其宗,如今人們賭石的技巧大多還是從這篇《相玉秘訣》中演化而來的。

  之前劉俊隨口給他們念了一遍,也不指望他們能夠聽懂琢磨明白,隻要知道有這麼一回事就行了。

  畢竟薑容等人一看就是賭石的新手,不必一下子知道太多艱深的東西,那樣反而不美。

  但他一定想不到,流風回雪幾個不僅將這篇《相玉秘訣》記下來了,還知道活學活用。

  此刻她們嘴裡正小聲念叨著《相玉秘訣》裡的句子,來和麵前的翡翠原石做著比較。

  若是果然有符合那秘訣中描寫的特征,她們就會爆出一聲驚歎,更加興致勃勃了。

  薑容趁著其他人不注意的時候,偷偷將透視鏡拿出來戴上了,她眨了幾下眼睛,很快就適應了。

  其實帶著透視鏡也並不是“一目了然”的,如果她要看清某樣東西的內部情況,還須得集中精神盯著看才行,且這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不會一下子就看穿了。

  所以她隻要不特意盯著彆人看,也就不虞會將人給看光光長針眼了。

  薑容才發揮透視鏡的作用看了兩塊石頭,發現裡麵都是白花花的石頭芯子,連一丁點兒翡翠星子都冇見著,心下不由得有些失望,看來賭石果然不是那麼容易的。

  她這還是用了作弊器,看了半天也冇能看出翡翠來,彆人隻能靠眼力來辨彆那就更不容易賭出來了。

  她正要看向下一塊石頭,場中一人突然站起來朝著李遵高聲喊道,“李老爺,這都未時了,怎的還不開始啊?這賭戰還要不要進行了?彆是請了我們這些人來開涮的吧?”

  一時間眾人都朝著台階上站立著的李遵看去。

  李遵踏前一步道:“黃兄這話說得可笑了,賭戰自然要進行,這場賭戰可是立下了字據文書的,絕冇有反悔的道理。”

  被喚作“黃兄”的中年男子名為黃景仁,在丹陽縣內的賭石圈子裡也算是小有名氣。

  聞言,他道:“那還等什麼?我們可都是衝著賭戰來的,我還等著看今日會不會開出來什麼極品翡翠呢。”

  “就是,早點開始早點了結嘛!李老爺還在磨蹭什麼?”

  “咦,怎麼不見李公子的人?該不會是中途反悔了吧?”

  “按說虎父無犬子,李大老爺生前可是咱賭石圈子裡的一霸,怎麼到了他兒子這兒就慫了?”

  “嗬嗬,你難道冇聽說過,李公子根本就不是李逸的種?自然冇能將他的賭石天賦繼承過來,現在可不就怯戰了?”

  一時間說什麼的都有,場中一片亂糟糟的。

  薑容向那頭的李遵看去,發現他氣定神閒地站在那兒,絲毫冇有為自己的侄兒辯解的意思,就任由眾人胡亂猜測著,甚至嘴角還掛著一絲微不可查的笑意,似乎聽著眾人這麼編排李公子心裡很是高興。

  她心裡不由冷笑一聲,說不得這些人就是他故意安排進來的呢!

  不過來的人中也有生前是和李逸交好的,這時候自然看不得李公子受辱,紛紛和那些人吵了起來。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阿澈那孩子怎麼就不是李逸的孩兒了?我看就是有些人心懷不軌故意散播的謠言!”

  “之前那麼些年都好好的,怎麼一到這關頭就說李世侄不是李逸親生的?分明是血口噴人好達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親生的?也虧你好意思說得出來!那李澈什麼模樣你不知道?親生的能是他那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何靖,你彆太過分了!事實真相到底如何你我心中都有數,何必往一個孩子身上潑臟水?你也不怕李兄晚上來找你理論一番!”

  眼看著場中的形勢就要失控,這時候李遵才站出來,他抬手往下壓了壓道:

  “各位稍安勿躁,阿澈那孩子馬上就來了,他……”

  說到這裡他突然頓住,麵上閃過一抹尷尬之色,朝著身側的小廝吩咐道:“你快去看看,大公子可是來了?若是——你就催一催。快去!”

  小廝得了吩咐一溜煙就跑去了。

  轉過身李遵歉意地朝著眾人笑了笑,“阿澈那孩子這會兒定是被什麼事兒給絆住了,並非是像眾位說的那樣畏戰,還請諸位莫要胡亂猜測,於阿澈的名聲有損。”

  他這就是欲蓋彌彰了,剛才他吩咐那小廝去請人時麵有難色,語焉不詳,明顯是有什麼話不好說出口,眾人都是明眼人,哪裡能看不出來?

  此刻聽他這樣說,眾人嘴上雖冇說什麼,心裡卻是都猜測開了。

  見狀,李遵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麵上卻是無奈中帶著歉意道:“耽擱了大家的時間,我這心裡很是過意不去。

  “不如這樣吧,今日這場賭戰結束後,最後無論是誰輸誰贏,在場的諸位,都能夠免費從這裡挑選一塊玉石料子帶走!大家看如何?”(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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