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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 絮語

2025-05-14 作者: 吱吱

  趙淩失笑,道:“你以為我能乾什麼?這太平盛世,朗朗乾坤,我有家有室,有兒有女的。你還以為是從前,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眉宇間一片坦蕩。

  “你瞞得過彆人,卻瞞不過我。”傅庭筠根本不相信,“你若隻是想我們,定會窩在家裡不出去,又怎麼會隻在家裡呆兩天,卻到張家灣去待幾個宣撫使?你不是那樣的人。”又知道他是那種打定了主意就不回頭的,越是涉及到自己和孩子越是瞞得嚴嚴實實,眼淚就落得更凶了,“你這樣,最讓我傷心。好像我和孩子們都是你的累贅似的?你一個人在外麵呆著,我既不能照顧你的吃穿用度,又不能照顧你的日常起居,每每想起,心裡既難過又愧疚,你還有什麼事報喜不報憂。你如果是真的心痛我,就應該設身處地地替我想想。”她說著,窸窸窣窣地摸著他的背,“這道疤是哪裡來的?你離開燕京的時候可冇有。你每十日給我寫封信,卻是一字未提的。”然後拿了話堵他,“你難道要讓我每日都惶恐不安才成?”說完,抱著他的腰低聲地哭了起來。

  趙淩歎氣,一麵幫她擦著眼淚,一麵苦笑:“有時候女人太聰明了的確不是什麼好事……”變相地承認他提前回來另有目的。

  傅庭筠顧不得哭了,抬起頭來,吸著鼻子問他:“那你到底有什麼事?”

  眼淚汪汪的,鼻子通紅通紅的,像受了委屈的孩子似的。

  傅庭筠在他麵前一向堅強。這樣示弱的時候卻是從未有過的。

  趙淩隻覺得胸中柔情萬縷,替她擦著眼淚的動作都變得輕柔起來:“我有事。要去趟西安府……”

  傅庭筠愣住。

  趙淩道:“你知道馮老三,就是我從前販私鹽時的對頭。他知道我如今官居二品,又和吳昕交好,怕我還記著從前那些陳穀子爛芝麻的事,找了三姐夫說項,想擺桌講和酒,還親自求到了貴州。你不是想我跳出這個圈子嗎?我聽你的。自然不會再管這個圈子的事。覺得趁著這個機會給馮家人一個交待也好。正好又想早點回來,就尋思著順道把這件事給辦了。”

  “真的就這麼簡單?”他的話雖然說得好聽,傅庭筠卻半信半疑,“既然是想跳出這個圈子了。何必管馮家的人怎麼想。我瞧著你不像要跳出來,反而像是要去威懾馮家的樣子!莫非這其中還有什麼蹊蹺?”

  趙淩“啪”地打了一下她的屁股,笑道:“哪有這麼多為什麼?什麼時候變得這樣疑神疑鬼了!”然後緊緊地把她摟在懷裡,低頭噙住了她的紅唇,一陣啃咬吸吮。

  傅庭筠待他鬨夠了,耷拉著腦袋坐直來尋自己的小衣,悶悶地道:“離天亮還有一會,你趕路也辛苦了,趁著這個機會再睡會吧?”神色很是失落。

  趙淩愕然。

  他不喜歡看到這樣的傅庭筠。

  拉了她的手。溫聲道:“怎麼了?”

  傅庭筠紅了眼睛,小聲道:“我原想,你既然不告訴我,我就去問金元寶、問楊玉成。再詐他們一詐,總能弄清楚你到底要乾什麼。可轉念一想,我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你還是什麼都不告訴我,我也覺得冇臉。不管這些也罷。隻當是你屋裡的一個擺設,你想怎樣就怎樣吧!也免得惹了你討嫌。”說著。甩開了趙淩的手,自顧自地去穿小衣。

  帳子裡的氣氛立刻變得冷淡疏離起來。

  趙淩不由得皺眉。

  傅庭筠側身躺下,肩膀卻一聳一聳的。

  “喂!”趙淩忙俯過身去,伸手就朝傅庭筠臉上摸去。

  滿手的水。

  卻像火苗,仿佛要把他的心灼傷。

  趙淩慌起來:“阿筠,彆這樣。”他略一用力,就把她扳了過來,“有話好好說,不許和我置氣。”

  “你好不容易才回來一趟,我隻想讓你快活,哪裡舍得和你置氣?”傅庭筠抽泣道,“所以才不想和你說話,想自己一個人多想想,待我想通了,也好高高興興地出現在你的麵前……”

  這不成了粉飾太平嗎?

  他們可是患難夫妻,何曾這樣離心?

  趙淩不由得冷汗直冒,不禁後悔。

  早知道這樣,就該怎麼都忍著先把事情辦完了再回來的。要怪隻怪自己管不住自己!現在被傅庭筠抓了個正著,不說隻怕是過不了這一關了。

  “好了,好了,你也彆拿話擠兌我了,我全告訴你還不成?”他頗有些無奈地道,“馮老三的確是怕我和他秋後算帳,一直想和我來個了結。我們家和俞家的恩怨西北道上的人幾乎都知道了。他這幾年和西平侯走得近,知道西平侯和俞家來往密切,就想拿了這個到我麵前來討好。我們和俞家反正已經是撕破了臉,我就想著,能不能利用利用這件事。可這種事隻能意會不能言傳,思來想去,還是我親自去一趟陝西為好。”他說到這裡,臉上閃過一絲冷峻,“他把你害成這樣,逍遙法外不說,還毫不在乎地繼續過著他閒情逸致的日子,哪有這麼好的事?他是怎麼待你的,我就要怎麼待他。讓他也嘗嘗被人冤枉、家族離棄的滋味!”

  “不,不,不。”傅庭筠忙抓住了他的手,俞家樹大根深,經營了好幾代人這才了今天的局麵,俞閣老現在雖然勢微,卻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不是現在的他們能夠輕易撼動的。他這樣,分明是想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栽臟陷害俞家,可這樣栽臟之事,茲事體大,涉及的人多,若是哪個環節出了紕漏,以後都可能被牽扯出來,實在不是什麼好辦法。“我不要你去。為他那種人去冒險,不值得。我現在既不怨。也不恨,隻感覺到慶幸。”眉宇間一片焦慮。“真的,九爺,你再也不要為我做任何可能會傷害到你自己的事了,我現在很好,就想和你生兒育女,白頭偕老……我們不要去管他了!”她說著,坐了起來,搖著趙淩的手,“好不好?九爺!你答應我。我們不去管他了……”

  趙淩笑著撫著她的麵頰:“我有分寸。”然後哈哈笑道,“我不是說過了嗎?我現在可是有兒有女,有家有室的人了。損人利已的事我都不乾,更何況是損人不利己的事?”

  “那你……”傅庭筠不由狐疑地望著他。

  趙淩就朝著她挑了挑眉:“現在你知道了,記得想辦法幫我打打馬虎眼,彆讓人發現我回了京都。”又道,“我去了陝西,會見機行事的。我們這一生還長著,失去了這次機會。說不定還有下次機會,我不會勉強行事的。要是最終把自己也給陷下去了,以後就算是有機會也不可能動搖俞家了。這筆帳我還是會算的。”

  傅庭筠知道趙淩是很聰明的人,聞言不由鬆了口氣。但還是有點擔心他鋌而走險,依偎在他的懷裡道:“在我心裡,你的一根頭發絲都比俞敬修珍貴……”

  “我知道。”趙淩聽著。心裡滿是柔情,輕輕地摩挲著她的頭發。低聲道,“我們還有大把的好日子過。我不會為了他,惹得你傷心的。”

  傅庭筠頷首。

  “不過,馬上要天亮了,”趙淩道,“隻怕剛睡下就又要起來了,我們做點彆的事吧?”

  “做點什麼事?”傅庭筠不解地望著趙淩。

  趙淩笑而不言,握著她的手往自己身下探去……那物件不知道什麼時候又硬了起來。

  傅庭筠又驚又羞,臉漲得通紅,“呸”了他一聲,卻冇有掙紮,彆過臉去,順著他的意思輕輕地揉著那物件。

  趙淩嘿嘿地笑著,把她抱起來坐在了自己的懷裡,咬著她的耳朵慫恿著她:“坐上去……”

  傅庭筠臉紅得能滴下血來,掩耳盜鈴般的閉了眼睛,低聲道:“那,那你吹了燈。”

  趙淩大喜,哪裡還敢多說什麼,忙吹了燈。

  傅庭筠扶著他的肩膀,慢慢地坐了下去。

  趙淩倒吸了口涼氣,扶著她的腰就要動起來。

  傅庭筠卻黛眉緊蹙,悄聲道:“你,你讓我緩口氣……”

  趙淩就把她摟在懷裡溫柔地吻著她。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劈裡啪啦”,孩子急促而又細碎的腳步聲。

  “爹爹,爹爹!”內室門被拍得“啪啪”作響,“我是呦呦!童媽媽說,您昨天半夜就回來了。爹爹怎麼冇有去看我們?”她語氣裡帶著即將見到父親的歡喜。

  傅庭筠不由暗叫糟糕,剛剛軟下來的身子立刻變得僵硬起來。

  “快起來!”她慌慌張張地低聲道,要站起來,又想到自己衣襟半掩,忙低頭整著衣衫,“孩子們過來了。”人卻還坐在趙淩的身上,舉手投足間腰肢扭動,給趙淩帶來陣陣快/感,讓趙淩舒服得不由呻/吟一聲,掐著她的腰肢就是幾個起落。

  傅庭筠嚇得忙圈了他的脖子,想著他此時劍在弦上,讓他立刻鳴金收兵,的確太過為難他,少不得拿了好話哄他:“你快放開我……晚上我隨你怎樣,好不好?”

  趙淩不過是有點沮喪罷了,又怎麼舍得讓孩子們失望?

  見傅庭筠主動提及,喜出望外之餘自然是要打蛇隨棍上,立刻悄聲道:“不行,午睡的時候……”說著,還有意挺了挺腰。

  傅庭筠隻求他放手,忙不迭地點頭。

  趙淩忙放開了她,低聲道:“你先下去,我這個樣子……等會再下去。”

  傅庭筠想到他的窘境,忍不住輕聲笑了起來。

  門外傳來童媽媽的規勸聲:“大小姐,天色還早,老爺和太太還冇有起床呢!我們等會再來吧?”

  “可我都起來了。”呦呦困惑地道,“娘平時這個時候也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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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_∩)O~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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