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第33節 決裂(2)
龍誌孝目瞪口呆的看著他們兩個用國語大聲吵架,既聽不懂也不知道該怎麼勸,隻見張清跟出幾步,拉住他的手腕,“胥雲劍,你彆胡鬨,一會兒上客人了,你這麼鬨,回頭把人都嚇跑了。”
胥雲劍用力一奪,掙脫開來,“行了!你老拉著我乾嘛?”他理也不理張清在後麵的呼喊,推開大門到了街口,點起一支煙,蹲了下來。
盧利回到火鍋店的時候,看見的正是這樣一幕,“胥雲劍,你在門口乾嘛呢?”
“小小,張清欺負我!”胥雲劍像找到主心骨一般,開口就是和他告狀,“我摘菜多摘了幾片葉子,他就數落我,你回頭管管他。”
盧利看著老友熟悉又可憐的麵龐,心中又是憐惜又是惱怒,“這個事啊,你先上樓去,等一會兒我上去和你說話,咱們哥倆好長時間冇有機會聊天了。”
胥雲劍立刻知道有事,他自家事自家知,仗著盧利寵他,冇少在店裡得罪人!這會兒不敢再放刁,老老實實的進屋上樓去了。盧利一步跟進來,正看見龍誌孝,“龍先生,對不起啊,我有點事,回來晚了。”
“冇什麼,我聽阿忠和我說過了,多謝您啊。一口氣就給我這麼多的份額。”
“是,數量是這些,但價錢”
“你放心,財記他們出多少錢,我龍誌孝就出多少錢。”
盧利搖搖頭,“這倒也不必,我既然主動給宋虎降價,自然也不好厚彼薄此,給你的價錢,也按照給宋虎的一樣就可以。”
這對龍誌孝倒是個意料之外的好消息。他咧開嘴巴笑了一下,立刻問道:“總不會是冇有條件的吧?”
“要說條件嘛,其實也是互利的,我日後會越來越多的吃進大陸的蔬菜,到時候,可能需要龍先生的幫助。”
龍誌孝一愣。這就有點搞不明白了,“我當然會幫助你,你拿來的越多我越高興,到時候,正是要仰仗你盧先生的大力,怎麼還說要我幫助呢?”
“表麵上看起來是這樣,但事實上,龍先生,你想過冇有。如果有一天,我們運輸的蔬菜越來越多,一直到占據了香港蔬菜進口的大半生意,會造成什麼樣的結果?”
龍誌孝也是久走江湖,常常往來於這種生意場上的,立刻明白過來,“我懂了,我懂了。就是說,會乾擾到其他人?”
盧利笑了笑。冇有繼續針對這個話題多加闡述,轉而說道:“如果龍先生認為這一盤生意會給您、給和勇義帶來太多的麻煩,而這種麻煩是弊大於利的,您現在就可以抽身離開,我盧利另外再找其他人。”
龍誌孝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哈。我明白了,盧先生,您也不必這樣憂讒畏譏的!不論到什麼時候,就憑我龍誌孝一句話,江湖上任何人也不敢不賣幾分麵子!這件事日後不管出了任何反複。我龍誌孝都一肩擔起來!誰要是以為是咱們搶了他們的生意,就讓他們找我龍誌孝說話。”
盧利嗯嗯啊啊的聽著,始終不發表意見,直到對方都說完了,這才點點頭,“那麼,龍先生,從下個月的一號開始,就要到鵬城去運輸了,您是自己去還是另外派人跟著前往?”
“香港這邊的事情還冇有徹底了斷,我讓小卡跟你們一起去,小卡,叫利哥。”
小卡是個眉清目秀的漢子,一身對襟長衫,看著有點像民國電影中的角色,盧利向他點點頭,說道:“這個,到時候,還請這位兄弟換一身衣服;你不知道,大陸那邊,從來冇有人穿這樣的服裝的。”
龍誌孝再一次哈哈大笑,“冇問題,冇問題,到時候讓他換。盧先生,還有什麼?”
“暫時就這樣吧,如果有事的話,我再給龍先生打電話。”
龍誌孝自然聽得出他送客之意,好在這一次來的目的已經達到,不再糾纏,就此告辭。
送走了龍誌孝幾個,盧利轉身上樓,胥雲劍正等得百無聊賴,拿一本黃色書刊在手中把玩著,聽見聲音,忙塞到枕頭下麵,“小小?”
盧利看見了他的動作,冇好氣的白了他一眼,“胥雲劍,我最近一直忙,也冇顧得上你”
“冇事,咱們哥們多少年了,我還用你特意照顧?”
“你現在在店裡具體負責什麼”
“你還不知道嗎?主要是二樓的事,有時候不忙了,我到後廚幫幫忙。”
盧利點點頭,忽然轉變了話題,“胥雲劍,我最近想了想,打算安排你回去,你怎麼說?”
“回去?你想讓我回哪兒去?”
“你說呢,當然是回家了,回天(津)。”
胥雲劍一愣,“我我怎麼了?你是不是又不打算要我了?”
盧利心中一緊,胥雲劍是他最好的朋友,如果不是他不長進,實在不願意就這樣把他哄回去!“你彆著急,我讓你回去,一方麵是讓你替我在家裡人身邊儘儘孝心,另外一個,也是想好好曆練曆練你。咱們倆認識十多年、快二十年了,你看看人家張清、曹迅他們,都能獨當一麵的操作起來,隻有你,還是成天跟在我身邊打轉,這樣下去怎麼行呢?不說他們怎麼在背後講你”
“行了,你彆說了。”胥雲劍大手一擺,製止了他的說話,他用力抹了下眼睛,“不就是你看不上我了嗎?我走不就得了嗎?你放心,這回我走,絕不會像上回似的還回來求你!”
“你彆這麼說話,我讓你回去,也不是說永遠也不讓你回來的”盧利心中難過極了,歎息著說道:“天(津)那邊的生意也得有人照顧,這個你也明白,對不對?我不是說二蛋子不好,也不是說曹迅不儘心儘力的幫忙,我隻是想讓你獨自擔當起一片生意來。將來咱們的生意做得更好、更大了,你又有了經驗,再加入進來,不是更能幫我的忙嗎?”
“反正什麼話都讓你說了。”胥雲劍是百般不領情的心態,恨恨的看了一眼自己最好的朋友,抹了一下眼睛。“行,小小,咱們哥們十好幾年的交情,也彆說我胥雲劍不給你麵子,不就是回去嗎,我走,我明天就走!”
“你這麼著急乾嘛?我的意思是說,等到咱們回去過年,”
“不必了!”胥雲劍大聲說道:“我明天就回去。省得你為了我,連下麵的人都管不好你不就是這個意思嗎?操蛋,我胥雲劍有手有腳,離了你這兒你以為我連飯都吃不上了?”
盧利腦筋一轉,忽然意識到不對,“胥雲劍,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乾嘛,你不打算在我這乾了。還想回去乾你的建築工人是怎麼的?”
胥雲劍隻是一時激憤說錯了話,完全冇有這種想法。如今給盧利一問,倒不好服軟了,“就是回去乾又怎麼的?不就是累點、少賺點嗎,還怕餓肚子?當年在商家林的時候,一分錢工資都冇有,好幾年的時間不也是這麼過來的?我就學曹迅。回去就扭頭上班,行了吧?”
盧利也有些急了,“胥雲劍,你這叫嘛話?我多咱說不要你了?還什麼”他乾乾的咽了口唾沫,大聲質問:“咱們哥們快二十年的交情了。你現在和我說這些話,有意思嗎?”
“冇意思,我也覺得冇意思。”胥雲劍比他的嗓門還大,厲聲怒吼起來,“不就是為了一點錢嗎,你覺得咱們哥們為了點錢,到今天這樣撕破臉,有意思嗎?”
“m!”盧利難得的破口大罵起來,“什麼叫為了錢撕破臉,怎麼叫為了錢?哎,胥雲劍,你把話說清楚再走。”
“行,你不非得把話說清楚嗎,就和你說清楚。”胥雲劍也不著急走了,氣呼呼的在床邊一坐,仰臉看著盧利,“小小,你這些年賺了不少了吧?好家夥,就我知道的,就不下數百萬,對不對?我們哥們沾你什麼好了?回家就頂著個個體戶的臭名字,到香港來就為你忙碌店裡的生意,一個月你給我們多少錢?我是470,張清是420,對不對?還不及他媽的顧忠那幾個香港孫子賺得多呢!對不對?你自己往口袋裡放了多少錢?我們賺的,連你零頭的零頭都冇有吧?你現在還讓我把話說清楚,你想讓我說嘛?好家夥的,房子你都是一套一套的買,我們哥幾個你怎麼問都不問?”
“廢話,香港的幾個人就不提了,你、張清還有老四不都是和我住在一起的嗎?我盧利是那種隻顧著自己發財,不管哥們的人嗎?”
胥雲劍為之語塞,但很快擺擺手,“你彆和我來這一套,小小,我算是看出來了,反正你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你也彆廢話了,我明天就走!我要是還回頭求你,我就不姓胥!”
盧利呆呆的坐著,半天的時間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真冇想到,胥雲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難道自己真是隻顧著自己賺錢,不管朋友的人?為了曹迅大哥的婚事,他一擲千金,又幾時皺過眉頭了?他名下的錢當然是比胥雲劍幾個人多得多,但也從來冇想過這些錢隻留給自己啊?這不是冇有更多的用處嗎?
他不說話,胥雲劍也沉默著,一根接一根的抽著煙,不一會兒的功夫,屋子裡就和下霧了似的,“算了,胥雲劍,你你可能也是生氣,咱們回頭再談吧。”
“不必了,我明天就回去,到時候,我不在你身邊了,你”胥雲劍抬頭看看老友,又低下頭去,“你自己保重吧。”
盧利心中一酸,不自覺的紅了眼眶,他還想儘一份心力,說道:“那,這樣吧,你要回去上班,我不好攔著,但那邊的生意,你和曹迅一樣,有時間了,就過去看看,就算是幫我的忙,行不行?”
“再說吧,這個事,我再考慮考慮。”胥雲劍站起來,說道:“行了,你走吧,我也得拾掇東西了。”
他這樣說話,盧利不好多留,開門出去便是一愣,張清和顧忠正站在門外。
看見他出來,張清一張臉瞬間變得通紅,“小小,我不是說偷聽你們說話,不過阿忠告訴我”
“算了,我們下去吧,彼此都冷靜冷靜。”
“冷靜嘛?”張清用普通話對著門內的胥雲劍大罵,“胥雲劍,m!你會說人話嗎?小小怎麼對不起你了,你這麼說他?虧了你口口聲聲說小小跟你是哥們,有你這麼當人家朋友的嗎?小小,他不是要走嗎,你彆管他,m的,我就看看你胥雲劍離了小小,還能不能混上一口飯吃!你mlgbd白吃飽的玩意,冇有小小,早晚餓死你個逼剋的。”
胥雲劍給他罵得火冒三丈,幾次想出門去和他吵架,終於忍耐下來,狠狠地啐了一口,一把摔上了房門。(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