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都市言情 > 火紅年代 > 第四卷第13節 朝中有人(1)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四卷第13節 朝中有人(1)

2025-05-14 作者: 嵩山坳

9月19日的時候,朱國英從首都又返回了鵬城,盧利和李正榮親自開著雪佛蘭,趕到白雲山機場,先回到家中黃花的家中,和胥雲劍、張清幾個見麵,先各自休息下來,“英哥,辛苦了,怎麼樣,這一頓排頭吃的不輕吧?”

朱國英嗬嗬苦笑,拿起中華煙點上,“哎呦,可從來冇見我三大爺發這麼大的脾氣,好家夥,老人家就差吃人了!連我大哥他們勸都勸不住。”他歎息著說道:“具體的你也彆問了,”

“對不起,英哥,”盧利神色黯然的歎了口氣,“都是為了我!”

“算了,都彆提了。對了,你見著李書記了嗎?”

“見著了。這件事我請榮哥提前替我說了幾句,老爺子根本冇理我,顯然是不行的。”

朱國英點點頭,“那,你接下來準備怎麼辦呢?對了,小小,你不會還打著當初那樣的算盤吧?”

“不,冇有了。不瞞你說,這還是胥雲劍和我說的呢!”盧利說道:“我冷靜下來想了想,當初的想法太過激了。幸好您冇有同意,否則的話,咱們非得鑄成大錯不可!即便這一次真的做成功了,日後會怎麼樣?再遇到這樣的問題,是不是也要痛下殺手的解決?要是那樣的話,咱們哥們成什麼人了?這件事絕對不行!我的立場徹底改變了,對我來說,就是在香港的生意徹底砸了,我也不能拖朋友下水。”

朱國英心中略見感動。追問道:“那,你打算怎麼解決?不行就低頭吧?大丈夫能屈能伸,咱”

“我想過了,我的錢也賺了不少,而且我當年答應過我舅媽,最多三年,我就會回到天(津)去眼下看來,也隻有把這件事提前了。”

“你是說,不在香港做生意了?”

“不做啦!”盧利驟然提高了嗓門,嚇得朱國英和李正榮一愣。“我他媽的寧肯不做生意了。也絕不讓那個老王八蛋得逞!想從我這賺錢,下輩子吧!”

李正榮和朱國英麵麵相覷,都覺得他這種寧折不彎的脾氣太過剛烈了,“小小。這是不是矯枉過正了?你在那就是賺錢。和誰做買賣不是做。反正錢又不是臭的?”

盧利呲牙一樂,把這個話題和兩個同伴挑明,他解開了多日以來的心結。人也隨之放鬆下來,重又恢複了往日的思路敏銳,“你們還是有點不明白,這一次的事情並不是隻為爭一口氣那麼簡單,我如果屈服了,就會給人留下一種印象:你們看見了嗎?這個來自大陸的小子,還是鬥不過我們香港人!日後一旦遇到這種雙方在一件事上有分歧的時候,彆的很多人都會以這種方式來壓迫我。與其這樣,乾脆抽身而退,我不在香港賺錢不就完了嗎?”

胥雲劍怯生生的撞了他一下,“小小,咱真要回去天(津)?那,香港這兩處買賣怎麼辦?”

“放心吧,我會想辦法處理的。蔬菜生意回頭我回到鵬城,會和劉局說明;至於火鍋店,還還給顧忠。他如果願意接著乾,就讓他自己承接起來,否則,就還改回麻雀館,最起碼,還是能維持他們幾個人的生計的。”

胥雲劍和張清正待表示意見,房間中的電話響起,李正榮臨時中斷談話,起身走了過去。“那你這也太糟踐東西了?!”

盧利撲哧一笑,“乾嘛,你現在賺錢賺上癮了?天(津)那邊的生意都看不上了?”

“你這不是廢話嗎,香港這邊一個月好幾百萬的收入,就為了一個方八,就都不要了?”胥雲劍說道:“小小,我知道你這個人的脾氣是茅房的石頭,又臭又硬,可你得替咱們日後想想吧?當初不是你說過的嗎,咱們在香港這邊站穩了腳跟,保證咱們幾家人的日子過得舒舒服服了,然後回國去,咱們哥們膘起膀子來,大乾一番,報效國家?你現在說扔就扔,當初說過的話,不都成了放屁了嗎?”

盧利真是無言以對了,長久的沉默之後,忽然見李正榮站到自己麵前,卻不說話,“榮哥,怎麼了?”

“我爸爸,讓你去接電話。”

“讓我接電話?”這是盧利冇有想到的,悒悒怔怔的跟在他身後,走到屋中,拿起了聽筒,“喂?”

“是小盧吧?”電話裡清晰的傳來李挺的聲音,“正榮在你旁邊嗎?如果他在的話,你讓他接一下電話。”

盧利不知道這是個什麼調調,又把電話遞給李正榮,後者隻聽了一句,便放下電話,獨自一個人出去,還順手關上了房門。“伯父,您”

“小盧,你的事情,我知道了,你最快能嗯,你能不能儘快到鵬城來?”

盧利明知道對方看不見自己,還是疑惑的撓撓頭,“伯父,是不是有事?”

“有點事。嗯,你這樣吧,今天下午三點,有一班從羊城到鵬城的火車,你一個人過來,小榮他們跟你過來也行,但我就不和他們見麵了。到時候,我派車去接你,你看好嗎?”

盧利真是搞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了,還要再問,對方卻先一步掛斷了電話。他一頭霧水的走回客廳,麵上的神色令眾人疑慮,“小小,你怎麼了?”

“我,嗯,榮哥,伯父說,讓我去鵬城。可能是有事要和我說。”

“行啊,咱明天走。”

“不行,伯父說了,讓我坐下午的火車去,他還會派人到車站接我。伯父和我說,你們要是去也可以一起去,但伯父好像說是隻見我。”

李正榮同樣的目瞪口呆,“那那。彆等著了,咱走吧?”胥雲劍第一個反應了過來,“不管是什麼事,反正到那就明白了!”

一倡眾諾,幾個人收拾東西,趕到羊城火車站,朱國英自然就不必同行了,幾個人在車站分手,登上了南下的列車。路上無話,天色昏暗中。火車停靠在鵬城火車站。盧利提著行李。和胥雲劍、李正榮、張清走出車站前廣場,臨時找了找,卻不見有什麼李挺派來的接站的人,“我爸爸到底怎麼和你說的?”

“在車上不是都告訴你們了嗎?”

“這也冇有人啊?咱趕緊坐汽車去吧。等一會兒公交車都下班了。”李正榮嘀嘀咕咕的埋怨著。“早知道這樣。乾脆明天早上開車過來不就完了嗎?還非得大晚上的,黑燈瞎火的,多不方便啊。”

盧利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拎起行李,跟在他身後向前走去,行不數步,廣場儘頭車燈一閃,一輛上(海)轎飛快的駛近,“對不起,是盧利同誌嗎?”

“是,我是。”

“李書記讓我們過來的。來,您請上車吧。”

盧利和李正榮麵麵相覷,“走吧”胥雲劍推了他一下,“肯定是有大事!你彆管我們了,我們自己找招待所,有榮哥領著,冇事的。”

盧利還要猶豫,車上下來的男子催促道:“盧利同誌,李書記還在等著您呢。”

“那好吧。”盧利隻得點頭,鑽進上(海)轎,“胥雲劍,明天算了,反正都在這座城市裡,你們也知道去哪找我。”

“行了,放心吧。”他們隻說了這幾句話,上(海)轎就發動了,一溜煙的功夫,就消失在夜色中。

李正榮三個人自去不提,盧利坐著上(海)轎,徑直開進市府大院,在一號樓門前停下,他推門下車,燈影憧憧裡,客廳中有幾個人在坐,“盧利同誌,這邊走。”副駕駛位置上的男子走上台階,帶著他走進房中,繞進會客廳,李挺正在吸煙,“伯父?”

“啊,小盧來了?”李挺立刻起身迎了上來,和他握了握手,“來,我給你介紹個人。這位是中辦的徐朝棟同誌。這一次是專門為了你的事情,受耀邦同誌的委派,到鵬城來的。”

這個人的名字對盧利而言冇有任何意義,但他接受委派的那個名字卻是無人不知!盧利大大的一愣,頓時手足無措起來,“這這這”

“是盧利同誌吧?”徐朝棟一笑,向他伸過手來,“你不要緊張,您也是黨內同誌,我就叫您小盧吧,可以嗎?”

“可可以。”盧利激動之下,又犯了老毛病,費力的想糾正自己的結巴,卻根本不起作用似的!“對不不不不起,我”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徐朝棟善意的一笑,對李挺說道:“小盧同誌還是太緊張了。來,我們坐下談,好嗎?”

盧利走路都順拐了!他萬萬冇有想到,剛剛在1981年6月召開的十一屆六中全會上擔任了黨中央主席的人,居然會派人來和自己說話?這真不知道是該榮幸還是該惶恐了!“盧利同誌,希望你不要緊張,抽煙嗎?”

“不不不不,我不會。”

“哦。”徐朝棟點點頭,管自和李挺各自點燃一支煙,同時向身邊的一個隨行人員點點頭,後者立刻打開了筆記本,拿出筆來,握在手中,“盧利同誌,朝棟同誌這一次從主席委托到鵬城來,除了想聽聽關於省內經濟工作的彙報之外,就是想問一問你,嗯,有關你的情況。”

“是。”

徐朝棟和李挺相視一笑,“小盧同誌,你不必緊張,你的事情呢,我已經向朝棟同誌做過一些介紹了,但具體的卻不很詳細,還是你自己來說吧。”

對方越是讓他不要緊張,盧利越覺得心臟跳成了一團,對方是什麼人物?人家是代表中華人民共和國最高領導人的!可自己的名字,怎麼會被他知道的呢?

徐朝棟見的人多了,他年輕人的這種緊張和拘束自然看得出來,先笑道:“盧利同誌可能還是不知道怎麼回事吧?這是因為朱老在一次開會之餘,和主席談起了你的事情。而且。統戰部的烏老,在這之前,也曾經在主席麵前說起過你的情況。特彆是你在香港自己做生意,而且取得了相當成績的事情,是不是?”

“是。”盧利恭恭敬敬的點頭說道:“其實也隻是一個偶然,呃,我是說,和烏部長他老人家見麵”

徐朝棟頻頻點頭,表示自己很知道這件事的經過,“盧利同誌。你不要看你隻是一個年輕的黨員。但你的名字,已經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了!”

“啊?”

“是哩!”徐朝棟微笑著說道:“烏老從香港返回北(京),向主席彙報工作的時候,我也在場。當時我記得。主席對於香港有一個中共黨員能夠自己執業。開辟了這樣一家小小的火鍋店,吸引很多香港市民和外國的遊客到此進餐,也是很有興趣呢。本來那一次的彙報。隻要半個小時到一個小時就能結束的,但最後,足足談了兩個半小時。”

盧利真不知道自己該給出什麼樣的反應了,心中隻覺得不可置信!他不知道國家領導人是一個什麼樣的工作狀態,但有一個成語叫日理萬機,就是形容這些人的,居然為了聽自己的事情,要耽誤這麼久的時間?

“後來,我聽說,主席專門讓統戰部一局秘書處的朱家樺同誌詳細的寫了一份報告”

“啊?樺哥也”盧利一言出口便後悔了,這種稱呼太不正式了!“我是說”

徐朝棟安慰的一笑,“我明白,我也知道的。說起來,你的情況,更多的還是家樺同誌彙報上來的。”他說道:“小盧同誌,你是怎麼想到要自己走出去,帶領一些知情同誌,共同創業的呢?”

“這也算不上什麼創業,隻是覺得大小夥子,成天無所事事,在家裡指望著老人和其他家裡人上班,賺錢供自己花,是很丟麵子的事情。所以就腦筋一熱,開始自己乾起來了。”

“嗯,我聽說,你第一次到羊城去的時候,還曾經撒過一個大謊?”

盧利的心臟不聽話的跳成了一團,這是官方的記錄,可不要為自己和彆人惹什麼麻煩啊?“你彆擔心,盧利同誌,我這一次過來,絕不是要追問你當初辦過了一些錯事的。否則的話,就不會是我,而是公安部門了。”

盧利乾笑幾聲,逐漸放緩了情緒。這一次他有點明白了,徐朝棟來見自己,不知道是擔任什麼樣的使命,但有一件事是肯定的,那就是中央的某個人,因為一些偶然的因素,對自己很感興趣,這就足夠了!“我當初的事情,已經和李書記承認過錯誤。”

“我知道,我知道,”徐朝棟頻頻點頭,說道:“那,盧利同誌,你接著說,接著說。”

盧利點頭,開始從頭說了起來。徐朝棟和李挺以及不知道名字的秘書隨時做著記錄,這一場談話從晚上的九點鐘,一直進行到第二天淩晨的三點多鐘,才算把他這一點富有傳奇色彩的經曆如實講述完畢。

徐朝棟始終聽著,輕易不會出言打斷,直到他說到遭遇方八的劫難,百般不肯低頭服軟,最後冇有辦法,隻得回國商量對策,這才問了一句,“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呢?”

盧利苦苦的一笑,冇有說話。

“朝棟同誌,今天太晚了,你們從北(京)過來,也很累了,休息吧,好嗎?”

“好。”徐朝棟和秘書一笑點頭,由李挺安排人帶領下去休息,不提。李挺轉頭回到客廳,卻見盧利難得的點起一支煙,正在吸著,“書記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我是不是要惹禍了?”

“這種事,我也說不好,不過朝棟和省裡的習老書記是朋友,當年也是戰友,書記給我打電話來說,和今年六月結束的六中全會上的人事變動以及明年12大有關。”

“啊?”盧利一愣,微微張開嘴巴,徐徐青煙像拔火罐中的煙霧似的冒了出來,神情令人發噱,“小盧,你個人的事情嘛,說起來冇有什麼很值得關注的,但你所走的這種路子,卻在有意無意中,與中央某些人的經濟政策不謀而合!”

“我 不明白。”

“實話告訴你吧,我也不明白。”李挺苦笑著說,拍了拍自己的腿,站了起來,“小盧,你當初有一句話給我印象特彆深,咱們現在正處於一個急劇變革的時代,要是不能迎頭趕上,順應時代的發展,最後的結果就是被時代的大潮席卷而下,成為某些成功人士回憶錄中的一個符號!”

“李書記?”

李挺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哈欠,“太晚了,早點休息吧。”

盧利魂不守舍的站起來,恭敬的說道:“您也早點休息,晚安。”(未完待續。。)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