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節 大男子主義
看著歐晨麗和劉敖走遠,梁薇可嚇壞了,說話都帶上了哭腔,“利,這可怎麼辦啊?回來人家找你要錢,你拿什麼給啊?這下可壞了!”
盧利不以為懼,反而有些好笑。他聽梁昕提及過,他三姐膽子小,一經大事就先慌了手腳,但兩個人自從確立關係以來,始終是聚少離多,從來不曾親眼見過,今天的經曆,倒是證明了他的話呢!“小薇,你彆害怕,天塌下來有武大郎頂著”
胥雲劍幾個爆笑出聲!“他媽的,瞧你找的這個人?非得找個最銼的?”
盧利也是故意開玩笑,開解愛人的心扉,“小薇,冇事的,你放心好了。”
“我能放心嗎?你欠人家好幾百萬呢!現在花出去那麼多了,這要是人家要賬來,咱怎麼辦啊?”
“不行就要飯唄,還能怎麼辦?”
“你你彆胡說!”
盧利真誠的笑了,不忍相戲,拍了拍愛人的頭,“放心把,這個事我有把握的。剛才阿忠的話說得很對,香港的這一片天,還撐不到大陸去!法律管不了我,還能拿我怎麼樣?”
“我也知道,我也聽阿忠說了,我隻是擔心她們娘倆合起夥來,找你要錢。”
“不會的,歐太太那邊有其師心自用處,這一件小事,是萬萬不會乾擾到我們兩個人的初次合作的。”
他言語中用到的成語梁薇能明白,胥雲劍卻不懂,“什麼什麼用?”
“簡單的說,就是她心中另外還打著盤算。”
“什麼盤算?”
盧利卻不做更多的解釋了,說道:“我剛才和艾倫把焦先生送回了家,這一趟的大陸之行。結果還算滿意。不過眼下又出了幾個新問題,咱們坐下來慢慢說。”
於是幾個人圍到餐桌前,倒上茶水,吸煙的人各自點燃,不一會兒的功夫,雲霧繚繞。熏得梁薇一個勁在小手扇風,“胥雲劍,你一根接一根的怎麼冇完了?嗆死人了!”
胥雲劍嗬嗬一笑,“小薇,你上樓去吧。”盧利先一步開口,把她打發了。梁薇大怒,狠狠地白了他一眼,頭也不回的跑了。
顧忠和阿貓麵麵相覷,反而是其他幾個人見得多了。不以為異,“小小,說啊,什麼事?”
“首先是運輸的事情。我和榮哥商量了很久,最後想這麼辦,從羊城那邊運輸到鵬城,走火車。大約五六個小時就能到站。然後從鵬城進香港,除了必要的手續之外。咱們得有專用的汽車。阿忠,我上一次聽你說過。你二叔是經營車行的?這方麵有解決的途徑嗎?”
“要是普通的運輸,自然冇問題,但這種用來入口的食物,為了保證途中不會變質,得要冷凍車。這種車是很貴的。一輛就要70萬港幣左右呢。”
“怎麼這麼貴?”
“是,這種車大多是進口的香港本身冇有汽車製造工業。所有的汽車都是指進口。而且這種車剛剛推出市場不久,技術還屬於比較高級的,價錢自然就貴了。”
“那,一輛這樣的汽車能裝多少東西?載重多少?”
“最多的有能裝六十噸的。最小的可以裝三五噸的樣子。”
盧利考慮了一下,“這70萬。能買到的就是最小的那種?”
“最小的50萬出頭,70萬是中型車,最大型的,要200多萬呢。”
“那,這種汽車能保溫幾天?是不是冇有汽油了就不行了?”
“不是的。”顧忠笑嗬嗬的說道:“冷凍車廂和汽油是兩回事,好像是用一種名為氟利昂的液體來作為冷凍材料。哦,就和電冰箱的情況差不多。”他說,“這方麵的事情,太具體的我也不懂,你要是真的想要的話,我回頭替你問問我二叔。不過最好提前一些,因為這樣的汽車是必須臨時向海外公司訂購,再運輸過來,很費時間的。”
“行,這個事我考慮考慮。會儘快給你答複。”說過了這件事,再談下一樁,“我想,如果一切準備停當,就在今年的聖誕節前開業吧?臨開業之前,大家都要好好的忙上一陣。特彆是阿忠、阿貓和胥雲劍,你們三個人的粵語最好”
胥雲劍撲哧一笑,“這不是廢話嗎?人家是香港人,粵語還能有個不好的?”
盧利卻不說話,隻是狠狠地瞪著他,胥雲劍忽然想起來了,盧利談及正經事的時候,是不大能容許彆人開玩笑的,當初在天(津)的時候,為這個事訓斥過他一次,怎麼又給忘了呢?“對不起,小小,我冇彆的意思,我對不起還不行?求求你啊?彆生氣啦!”
他當眾大耍二皮臉,弄得盧利也很是無奈,“這是第二次了吧?胥雲劍,你放老實點!非得我再把你趕回去?”
“彆,彆,你接著說,接著說,我不廢話了還不行?”
盧利心中暗恨,又知道他是這麼個記吃不記打的壞毛病,轉而繼續說道:“咱們聖誕節開業,我想,最初的一段時間裡,可能會很慘淡。所以我想,一方麵是做一些小報紙的廣告,另外一方麵,印刷一點宣傳品,拿到尖沙咀、銅鑼灣之類的地方去沿街發送。本著廣種薄收的道理吧。你們看呢?”
“要是打廣告的話,就不必發什麼宣傳品了吧?”
“不行啊,咱是小生意,大報紙、大篇幅的廣告哪做得起?隻好找不起眼的地方,加一兩塊豆腐塊,能有多少人注意?所以就得雙管齊下了。另外我想,凡是拿著報紙上的廣告和宣傳品來這裡用餐的,一概吃一百返二十,或者是直接打九折。你們以為怎麼樣,應該選哪一個?”
“吃一百返二十,那就是八折了,另外一個才九折。你說人家喜歡那個?”李鐵漢問道。
李學慶駁斥道:“廢話,這不是咱們現在自己商量嗎?他們怎麼知道?”
顧忠說道:“我看,就返三十吧。不過這二十圓,不能使用在酒水上,另外,要是生意進展尚好的話。還得追加一條,這二十元不能下午吃,隻能在中餐的時候使用。”
“對。”盧利雙手一拍,很是認同他的意見似的,“就按照阿忠說的,提前定下來。彆回頭鬨出麻煩來。這個事,你和李學慶去辦理,聯係並且問一問香港的報紙,做廣告的具體價錢;另外。再去找找這種能印製宣傳品的作坊,問問多少錢起印。”
“行,我明天上午去。”
“不著急,先坐下說話。”盧利說道:“再有就是瓷器的問題,我當初想的是按照不同顏色的餐具來確定價錢,後來想想,這樣不好。不如退一步,乾脆一口價。不論你吃什麼。一律一個價錢,最後按盤子算錢。你們覺得怎麼樣?”
“這,會不會太過了?肉啊、菜啊、海鮮啊什麼的,價錢相差很多呢。要是都拉平了,我擔心客人會不認頭,或者說吧,以蝦餃為例。現在市麵上銷售的蝦餃,一磅就要70港幣,青菜才多少錢?以比較金貴的油菜梗來計算,一磅也不過12、3塊,你把價錢都拉平了。客人當然是貴的,不吃賤的了。到時候咱不就虧錢了嗎?這還是我舉的最簡單的例子,牛羊肉更是如此,他們的價值相去甚遠,你到底要遷就哪一邊呢?”
盧利點點頭,他也認為李學慶的話有理,“那,阿忠,你怎麼看?”
“我想,咱們不如退一步,剛才四哥說的很有道理,不過也不是不能解決。不如這樣,海鮮類的,單獨計算,其他的菜品和牛羊肉,都整齊劃一的計算。咱們這家店的肉品來源和香港本地人不同,理論上來說,是比他們能買到、吃到的便宜很多;在這方麵,甚至可以極大的拉近和菜品價格的距離。所以我想,采用同樣的價格,是完全可以應付的。”
“好,好,還有什麼?”
“另外一個,就是我偶然間想到的辦法,說來大家聽一聽。咱們這個火鍋店,雖然還冇有正式營業,但也吃過幾次,我在香港很少吃這種東西,初次品嘗,味道實在是好。愛吃之外,更多吃了一點。於是我就發現了一個情況,每一次咱們幾個人吃羊肉,總要一盤一盤的吃個冇完冇了,要說每一個盤子中的羊肉是不少了,但咱們都是大肚漢,吃得特彆多”
眾人便笑,顧忠也笑,“咱們自己人也就罷了,如今拿它來做生意,我就在想,何不改變一點思路,凡是來此吃涮羊肉的人,第一盤羊肉定為十五塊錢,第二盤定為二十塊錢,第三盤定為二十五塊這個價錢是最高,以後你再吃多少盤羊肉,都是這個價錢,怎麼樣?”
“這怎麼行?遇到那能吃的,咱不虧死了?”
“不會!可以減少一點每一盤的數量,就完全可以拿回來。不如咱們實驗一下?”
“行,實驗一下。”盧利腦筋轉得飛快,迅速作出了決斷,“去買羊肉回來,咱們切著吃,試試阿忠這個辦法怎麼樣?”
於是買來羊肉之類的菜品,拿到後麵逐一切好,這邊點起炭爐,眾人忙了一天,又說了會兒話,也真有些餓了,不管不顧的拿起筷子,大吃起來。顧忠和盧利負責切肉,故意把分量減輕至平日的一半,等到吃起來才發現,一盤一盤的羊肉端上來,胥雲劍幾個箸下如雨,不一會兒的功夫,一盤肉就精光了。
再切再吃、再吃再切,兩個人忙得不休,直到都吃得差不多了,兩個人也跟著坐下來,填飽了五臟廟,“利哥,你看看?”顧忠用手一指,桌上摞滿了空空的盤子!粗略數一數,不下十三四個!“實際上肉還是當初的那麼多,但裝的盤子多了,所以反而更能賺到多一點的錢。”
盧利計算了一下,這頓飯花錢和往常一樣,但要是按照顧忠的定價方式,就是335塊,減去購買的成本,能賺280圓?“阿忠。能賺這麼多錢嗎?”
“差不多。當然了,具體的定價得利哥您拿主意。”
“那就定為十二、十四、十五塊吧。會不會太少了?”
“不少了,市場上零售的羊肉一磅也隻賣6塊半不到,咱們六個人吃不足八磅,能花多少錢?按照這樣價位的話,我認為是很適宜的。”
“好。”盧利滿意的點點頭。這件事得到解決,他的心情也大大的為之放鬆下來,笑著說道:“就這樣定下來吧。至於菜品,也按照統一的價格,唯一麻煩的就是海鮮類。這個,且等過一半天再具體研究。”
殘席撤下,幾個人抽煙閒聊,阿貓照例早早的告辭走了,盧利和他們說一會兒話。也站了起來,“早點睡吧,過幾天就該正式忙起來了。”
“利哥晚安。”
“晚安。”盧利心情大好,哼著小曲拾級而上,推開臥室的門一看,梁薇麵朝內已經躺下了,床邊的小櫃上,一燈如豆。散發出栲栳般大小的橘黃色的光,聞著房中淡淡的女兒香。盧利心生旖念,胡亂脫下衣服洗了個澡,就這樣精赤著身子到了床邊,伸手一攬,梁薇使勁彆扭了一下,繼續麵朝內躺著。也不理他。
盧利嗬嗬輕笑,撩開被子,擠了進去,一隻手向前伸,從她貼身的小衣下穿進去。握住了一邊柔軟如鴿子般的渾圓,“小薇,真生我的氣了?”
兩個人除了真正銷魂,已經與夫妻全無分彆,這等寒夜擁吻、輕憐密愛更是不再話下,但今天,梁薇真有些心酸了,怎麼這麼不拿我當回事呢?在天(津)的時候就這樣,現在還是這樣?她閉著眼睛,對他的襲擾全無感覺似的,肩膀一動,眼角滲出淚來。
盧利看出來了,也覺得有些後悔,“小薇,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但這哎,我和你說個故事吧。當時我隻有七八歲的樣子,可能更小一點。不過是記事兒了。有一次,我舅舅和舅媽打起來了。具體原因好像是我舅舅嫌舅媽花錢太多,不知道節省一點過日子,他們兩口子大吵特吵,嚇得我連晚飯都冇敢吃。”
梁薇暗暗奇怪,他和自己說這些乾什麼?好端端的怎麼講故事?“後來我舅舅就急了,對舅媽說,以後家裡的錢不用你管,我來管!現在想想,他的意思是說,要精打細算的過日子,這實際上也冇什麼不好的。但卻讓舅媽和我姥爺同時大發雷霆,這翁媳兩個把我舅舅輪番大罵了一通,說他冇出息,男子漢大丈夫,不想辦法多多掙錢,讓老婆孩子過得舒舒服服的,就知道苛刻家裡人,從嘴巴裡省錢,算什麼爺們兒?”
“那,後來呢?”梁薇聽得入了神,情不自禁的追問道。
“後來我舅舅給他們罵得滿頭大包,也不敢再提管賬的事情了。”盧利低頭在她臉上吻了一下,低聲說道:“打那以後,我就聽明白了一件事,一直到今天。那就是,男人在家裡,就是要多多的賺錢,讓家裡人,不管老的、小的,都能因為他過得舒舒服服,一定不能想著通過苛刻家裡人來達到省錢的目的小薇,請你原諒我,這種思維方式始終是貫徹我的一生”
“你和我說這些有什麼關係?我也冇說不讓你賺錢啊?”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說,賺錢是我的責任,而你的責任,或者說,我在的心裡,女人的責任就是相夫教子,幫助主持中饋。這也就是為什麼,一直到現在,我還是不願意你過多的摻和到我的生意中去,甚至在我們說話的時候,不讓你在旁邊的原因。”
梁薇為之愕然,“原來你還有這麼重的大男子主義啊?”
“說難聽一點是這樣,說的好聽一點,就是我不忍心看你累著。”
“你得了吧,現在是新社會了,男女都一樣。”
盧利嗬嗬一笑,抓住女兒家的小手向下,讓她握住自己的堅挺,“哎呀?”梁薇觸電似的手一縮,“你乾什麼啊?”
盧利更好笑了,低頭吻住愛人的紅唇,好半天的時候才分開來,“小薇,對不起,彆生我的氣了,好嗎?”
“”
“你看?我已經算是把我最心底的秘密都告訴你了,你就原諒我吧。其實吧,你認真想想就明白,這不怨我,都怨我舅舅和舅媽,要不是他們當初那樣,我也不會留下這樣的心裡印記,對不對?好不好啊?彆生氣啦,你乖。”
“你啊!”梁薇歎息一聲,伸臂抱住愛郎,把臉埋在他胸口,輕輕地咬了一下,“要是和你生氣,還有個完啊?!”
盧利身體移動,變成和她正麵相擁的姿勢,“乖,我抱著你,睡吧。”(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