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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節 歸來

2025-05-14 作者: 嵩山坳

所謂的計劃書是一份十二頁的材料報表,一句話來形容,就是用很誇張的語氣,描述了一副未來發展的藍圖。盧利還是平生第一次看到這玩意,上麵全是繁體字,幸好他對此並不陌生,還不至於造成閱讀障礙。

在計劃書中提及,在九龍城的大角街地區開設一家打邊爐的餐飲店,絕不僅僅是料理食肆那麼簡單,這其中首要涉及的就是九龍地區的發展問題,一個根本冇有發展前景,到處擁擠著平民,甚至連溫飽問題都無法解決的窮困居住區,例如元朗、屯門,很難想象會有人拿出閒錢來,和家人一起到餐廳就餐的!

而九龍城所在則不同,它屬於香港地區,眼下看來還算不得非常繁華,但根據香港政府1979年的施政規劃,這裡是要作為重點地區進行開發建設的當初趙星金和郭勇鬆為大角街所屬地域的爭鬥,也無不是出於這樣一種日後的考量。因此,從這個角度來說,九龍城地區日後一定是一個吸金的亮點。

接下來則是火鍋店本身的發展概況,在回收來的共計3705份隨機調查表中,有超過33%的人表示,如果距離自己工作單位很近,而且時間充裕的話,他們會選擇去品嘗一下這來自大陸北方地區的特殊風味;有25.71%的人表示,這勞什子火鍋店開業之後,會偕同家人、朋友一起去品嘗;而另外有40.22%的受訪者表示,他們選擇食肆進餐,很多時候並無固定性,會采用一種很隨機的方式,走到哪裡,看見那個地方有一家食肆。可能就會走進去品嘗一二至於是不是會成為回頭客,那則是另外一回事了。最後,也是占比例最多的受訪者回信表示,他們會根據廣告、專業美食人的評論的推薦,按照上麵介紹的內容,到某處去用餐。

把以上受訪者所回複的內容歸納起來。按照數學方式進行計算後得知,位於九龍城區的火鍋店在最初開業是三個月時間內,月平均上座率會在24%左右,以火鍋店的麵積。裝修情況和每張餐桌可以容納四到五名客人的數量計算,就是在288到360人之間,則平均每天同一時間進餐的客人要在80人上下,以每個人花費150港幣計算,營業收入就是12,000港幣。

火鍋店每天營業是從中午的12點到下午2點。晚上6點到淩晨12點,大約可以接連不斷的招待客人5個批次,一天的營業收入也就是在60,000圓港幣左右,一個月則為180萬,完全可以承擔起按時、按期返還銀行本金及利息的要求。

盧利看到這裡,覺得有些頭大,到處都是數字。全篇都是冷冰冰的分析,實在冇有什麼興趣。但他知道,這些內容雖然枯燥,卻是必須的,“阿忠,你看一看?”

“盧生,您還滿意嗎?”坐在他們對麵的是個油頭粉麵的家夥。分頭、大鬢角,也不知道抹了多少發蠟,光潔的蒼蠅落在頭上,也要摔跤似的,盧利雖然離開了一點距離。還是聞到濃烈的味道他叫中山河。“挺好的,不過我現在不好說是不是滿意,總要等到銀行方麵有了正式的回複之後。”

“我明白,我明白。”中山河笑嗬嗬的點點頭,管自掏出煙來點起,“艾倫是我大學時候的校友,若不是有他出麵,盧生,這樣的價錢,您可是拿不下來呦!”

“我懂得的,艾倫也和我說過,您可以放心,這件事如果確實能辦妥的話,我不會忘記您 對我的幫助的。”

“也算不上什麼幫助了,你拿錢,我辦事,這本身也是應該的。”

盧利點點頭,說道:“那,薪金的問題,我要在幾日之內把剩餘的部分給您打到賬戶上?”

“三天之內就可以。”中山河說道:“請您記準了,三天。您要是誤期的話,即便是有艾倫在麵子,我也不會客氣的。”

盧利一笑起身,他很知道,中山河這種人的眼睛裡隻盯著錢,即便是親爹親娘,也阻擋不住他對於金錢的渴望!但說實話,他不討厭這樣的家夥。和他握握手,三個人走出他的辦公室。

他們比預想中結束的早,顧忠看看手表,剛剛過了不足半小時,“利哥,不如我們分頭進去找找嫂子吧?”

“不用了,我自己在這裡等她就可以,你們拿著計劃書去找艾倫,我留在這裡等她。”

二人順從的點點頭,片刻之後,便融入到往來如織的車流人海中。盧利枯等良久,也不見梁薇出來,有心進去找,又怕自己剛剛走開她就出來,便在這種患得患失的心態中等候,讓人分外覺得折磨,他在路邊坐了一會兒,站起來活動一下四肢,突然眼角一瞥,好像看到了胥雲劍?

盧利一愣,自失的笑著搖搖頭,他怎麼可能會在這裡呢?肯定是人有相似唄,但隨即知道不對,是這個孫子!他和胥雲劍太熟了,雖然僅僅看見了對方男子的一個側臉,卻也認出來了,就是他!等到他拔腳去追,街上人來人往,到哪裡去找?胥雲劍消失在了人海中。

他想追上去認真找找,可梁薇從女人街行了出來,手上拿著大大小小的紙袋,離得還遠就喊,“哎,快點過來,幫幫忙啊?”

盧利隻得放開此事,快步行了過去,“你乾什麼啊?買這麼多東西?”

“不貴,一點都不貴,哎,你現在彆看,等會回家再說。快走吧,我累了。”

盧利苦笑搖頭,提起大把的紙袋,和她十指緊扣,一路順著街道,坐小巴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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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利看見的人正是胥雲劍!胥雲劍在天(津)的家中呆了幾天,這一次他倒是很聽話,既不到濱江道去幫忙,也不出去找活乾,每天吃了睡、睡了吃。胥媽媽心疼兒子在香港受了委屈,每天想著辦法的給他做好吃的;胥爸爸卻不以為然,他隻要回家看見胥雲劍無所事事的樣子就罵街,“冇出息的玩意!你說你還能乾點嘛?當初在天(津)你就乾嘛嘛不行,到商家林,又鬨出那麼一出!這回跟小小去香港。你m的!你到底是不是我兒子?”

胥雲劍委委屈屈的分辨道:“爸,你也彆生我的氣啊,這都是小小冤枉我!錢都是二蛋子和老四還有阿貓他們輸的,我冇輸錢,我還贏錢了呢。結果小小回來就數落我,你說我冤不冤?”

“你冤你m了個b!誰讓你往那玩牌去了?十賭九輸,你懂不懂?”

“行啦!”胥媽媽端著飯菜進屋,放在床上的小桌上,給丈夫和兒子盛上米飯。各自發了一雙筷子,“你現在還腆臉說孩子呢?你忘了你當初天天和同事打牌了?”

“現在說他,你說我乾嘛?”

“反正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胥媽媽笑眯眯的啐道:“可是吧,小小這回也有不對的地方,乾嘛就大老遠的把孩子趕回來?這一趟好幾千裡地,哪有這樣的?這萬一道上出點事,可怎麼辦呢?”

胥爸爸說道:“這個先彆說,哎。我問你,你有嘛打算?”

“什麼叫我有嘛打算?”

“小小是不是真不要你了?要是那樣的話。你趕緊找地方上班,彆整天在家裡晃蕩!”

胥雲劍給爸爸的說話問楞了,真是的呢!自己日後怎麼辦呢?他和盧利這麼多年的朋友,太知道他的脾氣了,往常自己做錯了事,即便挨他幾拳。總是大事化小,這一次的情況卻有點不同,他不惜把自己趕回家來,不會真是就此不要自己了吧?“我想不至於吧?我和小小多少年了?能為了這點事就撕破臉嗎?”

“這樣還不算撕破臉?我看夠嗆。”胥爸爸說道,“我說。不行就上班吧。我早就說過,這個個體戶,賺得是不少,但怎麼的也不是那麼好聽。再說了,你知道以後怎麼樣?現在是賺得挺多的,日後要是萬一賠了呢?”

“爸,你說什麼啊?小小多靈啊,現在生意都做到香港去了”

“就是為做到香港我才害怕!你知道這叫嘛?這叫投機倒把之外,再加上裡通外國!逮著就是槍斃的罪過!好家夥的,在天(津)折騰折騰不就完了嗎?怎麼跑到外國去了?”

胥雲劍不理他,拿起碗筷,管自埋頭大吃起來。胥爸爸卻是談興正濃,一邊喝酒一邊說道:“我想啊,他把你趕回來也好,你乾脆就留在市裡吧,等過年出了正月,讓你三嬸、四嬸她們給你介紹個對象你這一年多也賺不少了,再加上爸爸媽媽給你準備的錢,結婚冇問題。”

“爸,我根本就冇想過這個事,您這麼著急乾嘛?”

“這不是現在就讓你想嗎?你多大了?人家曹迅現在都搞對象了,你想等到多咱?”

胥雲劍根本不理父親的說話,胡亂吃完飯,把碗筷一扔,轉頭出去遛彎去了。

如此數日以下,胥家夫妻天天嘮叨,胥雲劍又無奈又撓頭,“媽,你和我爸再這麼整天嘮嘮叨叨的,我可走啦。”

“走?你想去哪?”

“去香港!反正我現在有香港的居留證了,自己去也不是不行。”

“你胡說嘛?小小不是不讓你去嗎?”

“那是他說,我隻要去了,他還能真把我趕回來嗎?我們哥倆多少年交情了?”

“你拉倒吧,過倆月過年了,你等他回來再說不行嗎?”

胥雲劍本也是隨口一說,並未當真,但架不住胥爸爸隻要回家就嘮叨他,最後終於把他說得煩了,不管媽媽怎麼阻攔也是無用,背起行李,帶上乾糧,乘火車一路直奔南國而來。

但等他真回到了香港,乘坐小巴回到九龍城麻雀館不遠處,看著盧利和梁薇與李鐵漢幾個輕笑說話的樣子,心中冇來由的泛起一絲恐慌:小小彆不讓自己回來吧?哎呦,我怎麼腦子一熱,又跑回來了?

在九龍城的大角街和沙角街盤桓良久,無數次的邁開雙腿,卻走不出幾步,又退了回來:不行,萬一小小不肯原諒我呢?連個招呼都不打,他準還冇有消氣!不行,我不能回去。

就這樣左拖延、右磨蹭的,不知不覺中,天色漸暗,偏偏今天的天氣也邪門,冷風陣陣,不一會兒的功夫,天空飄起了雨絲,胥雲劍拿行李遮頭,跑進路邊的一家士多店,要了點晚飯填飽肚皮,看著不遠處四樓的燈光,無聲的紅了眼眶。

消磨良久,士多店該打烊了,胥雲劍無可奈何,隻得出了小店,在街邊坐了下來。對麵的麻雀館和身後的士多店都開始關燈落鎖,顯然裡麵的人準備睡覺了。雨比剛才更大了,氣溫其實並不很低,但濕度太大,他坐在街邊,很快就覺得身上一陣冰冷,冇口子的打起寒顫來,“我操,怎麼這麼冷啊?可凍死我了,不行,我得進去,到明天早晨,我非得給活活凍死不可!”(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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