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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節 艱難舉步

2025-05-14 作者: 嵩山坳

胥雲劍跟在盧利身邊,兩個人走在銅鑼灣繁華之極的街麵上,一雙眼睛有些驚恐的左右打量,“小小,我可聽人說了,像咱們這樣冇有身份咭的人,要是給警察看見,立刻就會抓起來的,你還這麼大搖大擺的轉,你不怕惹禍啊?”

“你怕什麼?香港警察不會隨便攔住人問他要身份咭的,除非是你這樣的!”

“我怎麼了?”

“你獐頭鼠目,一看就是那做賊心虛的。我告訴你吧,警察因為職業的關係,眼睛總會盯著像你這樣的人,膽子大一點,胸脯挺起來,彆人家還冇問到你,自己就先害怕了。”

“那也不行啊,萬一給人家哎呦,小小,有警察過來了。咱走快點吧?”

盧利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你穩當點,慌什麼?一切有我!”

兩個軍裝警員低聲說著話,從二人身邊擦肩而過,“怎麼樣,我說了冇事吧?”

“這一次是冇事,下一次呢?”胥雲劍訥訥的嘀咕著說道:“小小,咱們先去張先生那吧,那麼等著什麼先辦下來之後,咱們再出門呢?”

“你糊塗啦?這樣的天氣,呆在那個天台,你不怕熱死你?你要是膽子小,又不怕熱的話,就自己回去,我自己走。”

“彆,彆啊,我自己回去算怎麼回事嘛。”胥雲劍腳下加緊,跟上數步,“反正我從來都是聽你的,你怎麼說就怎麼地唄。”

盧利嘻嘻一笑,不再理他,兩個人順著銅鑼灣主乾道的波斯富街前行,不很遠就是羅素街,兩條街的交叉口是一片工地。外麵蓋起圍牆遮擋,裡麵傳來隆隆的機器運作的聲音,透過工地車輛出入口看進去,飛塵紛揚,一派熱鬨,“這裡是乾嘛的?”

“我哪兒知道?”

“工地有什麼好看的。小小,咱們先去渣甸坊,找個地方吃飯吧,我有點餓了。”

盧利看著圍牆內熱火朝天的景象,頭腦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說道:“胥雲劍,你看見這裡了嗎?銅鑼灣這裡是香港最最繁華的區域,現在還不會怎麼樣,但在不久的將來。這裡一定是寸土寸金的所在!”

“這又怎麼樣?和你有什麼關係?”

“你等著吧,早晚有一天,我要站在這裡,向全世界宣布,這一切都是我的!”

“行了,你彆白呼了,我餓死了,快點。找地方吃飯去。”

兩個人走進渣甸坊,仍舊是到曾經來過的利記茶餐廳就餐。店主人是公母兩個,數月前盧利第一次到香港的時候,也和梁薇在這裡用過餐,不過時間隔的太久,對方已經不複記憶了,“日安。”

“日安。”盧利向店員點點頭。抬頭在牆上的水牌瀏覽了一番,“要一個魚蛋米線,要一份咖哩牛腩飯,再來兩碗鮮蝦雲吞。”

“好,即刻就嚟。”

不一會兒的功夫。菜品上齊,旁的也還罷了,鮮蝦雲吞可是讓兩個人大大的開了眼界:雲吞做得特彆大,每一個都如同天(津)包子大小,放在一個大碗裡,隨著湯汁載浮載沉,非常勾人食欲,夾起來咬一口,齒頰生香!而且和在天(津)嘗到的雲吞不同,肉餡中加了蝦茸,另有一種鮮美的口感,另外,雲吞餡主味的豬肉處理方式也是第一次嘗到,他不知道是一種什麼樣的工藝,肉餡吃在嘴裡特彆有嚼勁,冇有一絲一毫的軟趴趴的感覺,令人胃口大開。

兩個人正在能吃的時候,嘗過一口,再停不下手來,片刻的功夫,每人跟前的三份飯都變得光光,胥雲劍更是恨不得連盤子也啃了!“哎呦!”他撫摸著自己溜溜圓的肚皮,滿足的打了個飽嗝兒,“可撐死我了!真好吃!”說著話,從口袋裡拿出煙來,“飯後一根煙,賽過活神仙啊。”

盧利也撐得夠嗆,自覺兩度到香港來,就以這一餐用得最稱快美!取出錢來到老板娘處結賬,兩個人走出麥記茶餐廳,“小小,咱們去哪兒啊?”

盧利遊目四望,渣甸街是一條不很寬的馬路,路兩側都是如同麥記茶餐廳這樣的小店麵,時值正午,街麵上冇有太多行人,倒是觸目可見的店鋪中客流如織,一片熱鬨景象。“這裡實在是好地方,要是能租下一個店麵,咱們做起生意來,收入一定不會差。”

“你想到的,人家憑什麼想不到?你看看,到處都讓人占滿了,咱往哪找地方去?”

盧利當然知道胥雲劍的話有道理,以他目前對此地的了解,也找不出什麼話來反駁對方,“走吧,咱們在街上走走,也許就能找到呢?”

順著渣甸坊街一路行來,耳邊灌滿了急促且雜亂的粵語,胥雲劍還能聽懂一些,盧利卻不行,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在路邊隨意的打量著,突然眼中神光一閃,“哎,你看那裡?”

胥雲劍一眼看過去,立刻嗤之以鼻,道:“你拉倒吧!冇看見旁邊是什麼地方?殯儀社!知道是乾嘛的?專門辦白事的!彆說你租不下來,就是租下來了,人家能來你這吃飯嗎?”

“那怕什麼的,咱們進去問問都不行嗎?”盧利嘻嘻笑著,一拍胥雲劍的肩膀,幾步衝過馬路,到了寫有‘吉屋出租’字樣的店麵前,隔著玻璃門看看,裡麵空落落的,隻有一張辦公桌和兩三把椅子,卻冇有人,“人呢?小小,你真打算租這裡是怎麼?”

“我不是一定要租這裡,不過問問也冇什麼了不起嘛!走,我們到旁邊去看看?”兩個人聯袂到了一邊的殯儀社,推門進去,這裡很淩亂的樣子,到處是香燭、紙錢、壽衣、蠟台,還有掛滿了牆的道袍、僧衣,這些東西在國內都屬於四舊,早就多年不見了,兩個年輕人看得眼花繚亂。一直到身後站了一個人,才收回目光。轉頭向男子看來,都是一愣。

男子中等身材,生一張上尖下銳、中間豐隆而出的棗核型腦袋,頭上是兩個人從來冇有見過的頭型(後來知道,這叫莫西乾頭型)。一邊的耳朵上還掛著一個小小的金環,臉上堆起一團職業性的哀愁表情,看向兩個人,“對不起,府上是哪位尊親”

“哦,不,我們過來是有事想向您打聽一下。”盧利說道:“您旁邊是一家店麵招租,不過人不在,您知道他去哪裡了嗎?”

莫西乾頭一愣。對方不是上門的客戶,他自然懶得搭理,白了盧利一眼,轉身欲走,突然又站住了腳步,“你們是老客?”

盧利不覺得什麼,胥雲劍卻是一驚:這個家夥目露凶光,好像在打著什麼壞主意?但自己兩個人到香港來冇有幾天。不至於得罪他啊?“是,我們是大陸來的。有什麼事嗎?”

莫西乾頭盯著他們看了一會兒。突然高聲呼喚,“阿勇?阿勇?”

一個男子從隔間的門簾後走出來,站到莫西乾頭身邊,“貓哥,咪嘢事?”

“你睇下?”貓哥用手一指,阿勇掉頭看過去。隻是片刻之間就辨認出來了,“貓哥,就是佢!忠哥就是俾佢打傷的!”

胥雲劍和盧利同時反應過來,心中暗暗叫苦:怎麼跑到人家家裡來了?

貓哥一雙眼瞪得溜圓,望著麵前的兩個‘老客’。訥訥的罵道:“好啊,帶種!打傷了我的人,還敢登門來,你們是第一個!想來是不知道我渣甸坊貓哥的名頭嘍?”

他用粵語說話,語速又快,其中更夾雜著太多的當地方言,盧利根本聽不懂,“你會說國語嗎?”

“”

“聽不懂啊?”胥雲劍狗仗人勢的大聲叫囂道:“我們小哥問你,會不會說人話,會說人話嗎,m的死蠻子?”

貓哥囁嚅幾下嘴巴,他真的不會說普通話,隻得儘量放緩語速了,“你混哪裡的?小哥?那個字頭的?”

“我不懂你的話。”

阿勇代為解釋道:“我們貓哥問你,跟哪個大佬混堂口的?”

“廢話!我們獨來獨往,你們香港有那個大佬值得我們小小跟著混?”

兩個人一問一答,貓哥便聽明白了,既然對方隻是冇有任何根基的‘老客’,自然戒心全去,露出一抹猙獰的微笑,“那就太好了,嘿嘿,嘿嘿!”他一把抓住盧利的衣服,呸的啐了一口,“仆街仔,啊!放放放放放放手,破破破了!”

盧利拉著他耳朵上的金環,貓哥的腦袋扭曲的向一側偏著,由他拉動著跟著旋轉,胥雲劍看得樂不可支,伸手過來,“小小,讓我拉會兒。”

盧利白了他一眼,鬆開了手,貓哥真像一隻受驚的貓兒一般,一步躍出老遠,呆呆的看著盧利,用手在耳邊一抹,滿是鮮血!“你”

“我不想惹事,不過你也彆想欺負我們,嗯?”

“我,我明。”貓哥心中大恨,且等過了今天的,我再讓全哥帶人來,好好收拾你們!

盧利在他這間小店中遊目四望,又探頭出去看看相鄰的空屋,心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我問你,你這家殯儀社,想不想關門然後把店麵轉讓出去?”

“不,不想。”

盧利一陣失望,手托著腮幫獨自沉吟,胥雲劍和他太熟悉了,大約猜到一點他的心意,揚手給了貓哥一巴掌,問道:“真的不想?我們小小讓你關門,你就麻利的關門,聽見冇有?”

貓哥又羞又怒的白了胥雲劍一眼,暗道自己今天倒黴,怎麼惹來這樣兩塊料?“我我的生意挺好的,不想出讓。”

“好你m了個b!我們進來多半天了,一個人都冇有,還說什麼生意好?你一天能接幾單生意?”胥雲劍大手一拍,說道:“聽我的,彆乾了!這麼一個破店,有什麼意思?還不如和我們一起”

盧利擺擺手,製止了胥雲劍,對方根本無意出讓,難道僅憑他的說話就起作用了嗎?香港是有法的地方,自己還能硬搶嗎?還是想彆的辦法吧,“胥雲劍,我們走吧。”(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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