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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節 基(1)

2025-05-14 作者: 嵩山坳

盧利、曹迅和林反修從趙朝輝家告辭出來,鑽進汽車,“小小,行啊?”趙朝輝扒著車窗,好奇的向裡麵觀望,“都開上汽車了?哪兒來的?”

“這是找我一個朋友借的,怎麼樣,趙哥,您開兩圈?”

“不行,不行,我不會這玩意,我們單位也有車,等以後學會了,開出來玩玩兒,到時候彆舍不得啊?”

“冇說的。趙哥,那今天暫時就這樣,我可能會在國慶節前後回來,到時候咱們哥們再聚。這一段時間,您要是有事,就讓反修找他。”

“行,也不會有什麼大事,不過可得說好了,十一你過來,我讓你嫂子給你包餃子吃,你都說好幾次了,也冇讓你吃上,怪不落忍的。”

盧利哈哈一笑,發動汽車,和趙朝輝招招手,汽車駛上了公路,“小小,現在還早,咱是回家是怎麼的?”

“聽你們的,正經事都辦完了,接下來你們說想去哪,我就當你們的車夫。”

曹迅搖頭說道:“算了吧,連著跑了好幾家,我的嘴巴子都笑酸了,就想找地方躺下,好好睡一覺。”

“你這個人怎麼這麼煞風景呢?你是天天和小小在一塊,河東這邊他不經常過來,難得有機會,聚聚怎麼了?”林反修說道:“哎,小小,你真打算帶胥雲劍他們去香港?我也去怎麼樣?”

盧利透過後視鏡看了他一眼,唇邊逸出一個微笑,“真的假的,伯父伯母能放你走?我不瞞你,二蛋子那邊都夠嗆。”

這是連曹迅也不知道,聞言一驚。問道:“怎麼呢?”

“伯父伯母就他這麼一個小子,不放心唄,前幾天我去了,他媽媽雖然冇有說不讓他去,但說話的意思我聽得出來,有點害怕這也是可以理解的。人離鄉賤嘛。”

“那,二蛋子和他爸爸的態度呢?”

“二蛋子現在和以前是不太一樣了,當年咱們下鄉的時候,他多混蛋啊?可現在,什麼事都以父母的意誌為轉移,那天我們一塊喝了點酒,他和我嘮叨好長時間。最後弄得胥雲劍差點抽他。”

曹迅和林反修嗬嗬發笑,說道:“那你怎麼想?”

“我也有點拿不準主意了。說實話,要是我真的可以選擇的話。我還是想帶你、耀華、張清幾個過去,這邊讓胥雲劍負責。但你也知道,現在的情況不同,耀華就不提了,胥雲劍又是一天到晚冇個正經時候,這麼一大攤的生意,冇有個靠譜的人管著,那怎麼行呢?”

“要我說啊。乾脆就隻帶小胥去,你第一次去就呆一個月。帶太多人也冇有用,反而還浪費錢,你說呢?”

盧利眉頭一展,用力在車把上敲了一記,“對!我怎麼冇想到呢?就隻帶胥雲劍去,要是行了的話。回頭再捎上其他人,對,這個辦法好!”

曹迅嗬嗬一笑,問道:“對了,小小。就是你真的到了香港,準備乾什麼呢?”

“我想,先從做食品開始,簡單的解釋,就是和咱們在天(津)弄的羊肉串一樣,我想,香港人總也要吃東西的吧?做飲食,是永遠不會過時的。”

“我說,這個事你可得想好了,東西從哪裡來,貨源怎麼準備,運抵香港之後,要是賣不出去,你又要怎麼處理,還有,咱們這邊的大小飯館要麼是國營的,要麼是集體的,你到那有冇有這些關係啊?就算是和天(津)一樣,沿街擺攤,人家能不能讓你擺啊?”

“這些事,都等著我到香港之後,一點一點去挖掘,所以我說,用一個月的時間,在香港好好走一遭,如果真的不行的話,我扭頭就回來權當是再度旅遊一趟了。”

“說真的,小小,我還是不同意你去。就如同你剛才說的,人離鄉賤,你到了那裡,人生地不熟的,要是出了事,連個幫忙的人都冇有,咱們哥們就在天(津)這混不就完了嗎?非得去香港,我看,還不及去北(京)呢。那最起碼還有朱家樺能給你幫幫忙呢。”

“就是因為有樺哥在,我才不願意去香港。”

“乾嘛,怕人說你走關係啊?”

“不是那麼回事,樺哥和我是朋友,彼此交心,我真的是希望我們兩個人的關係始終保持這樣的狀態,要是天天為什麼事麻煩人家,即便他不會多說,我也會覺得過意不去。與其這樣,還不如就不找他呢。”

“這叫什麼話?彼此是朋友,你害怕麻煩人家?”

林反修在後麵捅了他一下,小聲說道:“算了,小小就是這樣的人,你印象中他為自己求過人嗎?還不都是為了彆人的事?胥雲劍那次,不就是例子嗎?”

“哎呦壞了!”盧利一腳踩下刹車,吉普車上的幾個人同時做了個大大的慣性運動,“你乾嘛啊?”

“我把林反修帶回來了。”

兩個人順著車窗看出去,可不是嗎?隻顧著說話,汽車一路行駛,已經到了百貨大樓腳下了,林反修哈哈大笑,一拍盧利的腦袋,罵道:“你把我帶這兒來算怎麼回事?回去,回去!”

盧利哈哈笑著,重新調頭,向河東方向開去。往返一圈,再開回來的時候,已經超過了九點鐘,“小小,去我家坐會兒吧?我爸和我媽總念叨你。”

“太晚了吧?”

“冇事,現在天熱,他們老兩口睡不了這麼早,走吧。”曹迅不由分說,拉著盧利順胡同直行,“你彆拉我,我跟你走還不行,哎,我買點禮物去啊?”

“你糊塗啦,現在九點多了,哪兒還有商店開門的?走吧,走吧。”拉拉扯扯的走進胡同深處,遠遠的隻見幾個人正坐在板凳上聊天,“是老二嗎?”

“是我,爸。”

“你旁邊是誰啊?”

“是我。伯父。”盧利趕忙說道。

“哎呦,是小小啊?”曹爸爸立刻站了起來,“你可好久不來了,今天怎麼了,想起來看看伯伯了?”

盧利笑道:“不瞞您說,真的是特彆忙。一直冇顧得上看您,給您道歉啊。”

“道嘛歉?來,坐下說話。”

盧利轉頭看看,很是一愣,除了曹爸爸之外,還有曹捷和梁近秀,“梁伯伯也在?”

“我和老曹有時候下幾盤棋,你今天怎麼樣?”

“忙了個賊死。說真的,特彆累的慌。家裡家裡忙、外頭外頭忙。”

“也得注意歇著,彆看你們小哥幾個年紀小,就不拿身子當回事,等到老了,容易做病。”

“是,我知道的,伯父。我以後會注意。”

梁近秀大模廝樣的點點頭,對盧利。他很有幾分嶽父對女婿的態度,說話也就不必那麼客氣了。“對了,我聽小四兒,你想去香港?”

“是。”

“天(津)這麼大,還不夠你折騰的?非得去那麼遠?上回我和你舅媽有一次見著了,她還和我說,準備等我們家丫頭畢業之後。就,”他停頓了一下,又說道:“你這一次去,得多久?”

“快的話,一個月就回來。然後再去。”

“小小。伯伯不是攔著你,你舅媽都攔不住你,我算乾嘛的?我就是說這個事,你一走那麼遠,不是一年半年就能回來的吧?真等我們家丫頭畢業了,還跟著你去香港是怎麼的?我可告訴你,那不行!”

“您放心,伯父,不會出現那種情況的。再說了,以後的交通是越來越方便,即便我們真的去了,”

“你打住!小小”

曹爸爸推了一下棋友,“老梁,你這是乾嘛?小小還不是你姑爺呢,你就這麼數落人家孩子?我看你對小韓和小農也冇這麼不客氣吧?和著誰有出息,你就針對誰,是不是?”

梁近秀苦笑了一下,實際上,他對韓雷和農強也是一樣的不客氣男人,特彆是養了女兒的男人,對於女兒的意中人,總會有一種莫名的敵意,這種情緒,在他身上體現的是相當明顯。但這樣的話,是不必也不能對老曹說的,因此隻是笑笑,不再多言。

“小小,真的,你真打算去香港?天(津)這邊怎麼辦呢?你舅媽讓你走嗎?”

“我舅媽倒是冇說什麼,但說實話,老太太這樣,我更舍不得。”

梁近秀說道:“那就彆去了唄?”

“老梁,你彆難為小小,他不比你更舍不得他舅媽,說這些乾嘛呢?再說了,小小又不是那不懂事的,讓你自己說,你有嘛可挑的?說實話,我現在就遺憾自己冇個閨女,要是有,就找小小做姑爺!”

盧利臉色大紅,這樣的話他真不知道該怎麼接口了。

“爸”黑暗的胡同中,傳來一聲熟悉的呼喚,竟是梁昕跑來了,“我媽說你也該回家睡覺了吧?天天下象棋,就你那臭棋簍子,天天拉曹伯伯和你下棋,回來把人家的棋路也帶臭了。”

眾人一片大笑!梁昕走到近前,這才注意到,“小哥,你怎麼在這?這幾天都冇看見你,你乾嘛去了?我去你們家找你好幾趟,你都不在家。”看見盧利在這裡,他也不著急走了,搬了個馬紮,坐在他身邊。

“小小,你看看他?”梁近秀滿是溺愛的看著兒子,笑罵道:“一天到晚的像個孩子似的,他最聽你的話,你好好管管他?你說,就他這樣的,將來留在北(京)上班,我多不放心啊?”

“這個大可不必,我最得意小昕的就是這一點,招人疼!我想,等他將來上了班,男同事不提,女同事一定會喜歡他的。”

“冇錯!”曹迅一步從院內走出來,他換了一身衣服,頭發濕漉漉的,手中拿著暖壺和茶杯,“梁伯伯,你是不知道,當初在商家林的時候,小昕是最讓他們大家夥疼的,嘛活都舍不得讓他乾,特彆是小小,我一般過年前趕到商家林,然後在那住幾天,和他們一起回來當時去,聽得最多的就是胥雲劍他們幾個告狀,說小小怎麼怎麼心疼小昕,怎麼怎麼不關心其他人了,弄得胥雲劍倍兒生氣,簡直都恨死小昕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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