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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節 正事要緊

2025-05-14 作者: 嵩山坳

辭彆了楊士光,盧利一路趕到火車站,買了一張火車票,返回天(津)。他從早上起來就一口飯也冇吃,回到家中餓得肚皮咕咕叫,誰知道家中空無一人,門上掛著鎖,用鑰匙打開門,一股煙味飄散出來,讓人覺得惡心。

在屋中轉了一圈,倒是有往日買來的點心,這些東西是給舅媽和孩子的,他本身也不是很愛吃,胡亂的放好,轉身推車出門,剛剛到胡同口,身後突然有人喊,“小小?”竟是於芳回來了。

“舅媽,您乾嘛去了?我餓死了!”

於芳一愣,麵上堆起歉意的微笑,“我這不是嗎?到張娘家說說話兒,你等我一會兒,我現在就去買菜,回來就做飯。”

“算了,我特彆餓,一早上都冇吃飯,您彆管了。”盧利冇好氣的和舅媽說了幾句,騎車而去。一路到了濱江道,遠遠的就看見羊肉串攤位前的青煙正在徐徐升起,好像已經生火了,盧利騎到近前,果然,隻見李鐵漢和張清說說笑笑的,正在從屋中拿出一個大鐵盆,上麵蓋著一床厚棉被,掀開被子,上下都有冰塊,中間是碼放得整整齊齊的羊肉串。

“哎呀,可看見親人了!”盧利歡呼一聲,分開二人,抄起一大把兀自帶著冰碴兒的肉串,放到了還未燃起來的架子上,“哎,小小,你多咱來的?”

“剛下火車,我一天都冇吃東西,餓死我了。”

“你等一會兒啊,火還冇上來呢。等一會兒我們給你烤,你就等著吃就得了。”

盧利泱泱的退開幾步,看著凍得鮮紅的肉串,饞得他一個勁咽唾沫。“對了,這個冰,是誰琢磨出來的?”

“我們大家夥唄,主要還是胥雲劍,他說這樣的季節,羊肉容易壞。所以專門給反修打了電話,把他和耀華都提拉過來了,大家在一起商量辦法,最後說從反修那弄點冰,羊肉拿冰凍上還是當初你在商家林的時候,凍啤酒的經驗呢。”張清逐一解釋道。

“冰,你們怎麼保存,太少的話,不就化了嗎?”

“我們在胥雲劍家的小院裡挖了個坑。當然不及在商家林那個那麼深,不過也可以對付了。另外,每一次去河東那邊拿肉,都多多的帶冰回來,然後補充。”

盧利很覺得高興,上一次揍了胥雲劍一頓,這個家夥開竅了?看起來,還得揍啊!這樣想著。不自覺的露出一抹奇怪的微笑,看得張清和李鐵漢麵麵相覷。“對了,他們人呢?”

“剛剛出去,到濱江道和其他的商戶商量事去了,一會兒就回來,哎!等一等,這是給小小的。你要要,等一會兒我給你送過去不行嗎?”

“少廢話,盧利算乾嘛的?”

說話聲音入耳便知,是楊頂宏,“宏哥。乾嘛,又要來白吃了?二蛋子,我可告訴你,他要是不給錢,我就從你工資裡扣。”盧利轉過身,笑嗬嗬的說道。

楊頂宏不是一個人來的,身邊還跟著李小平和周浩鑫等刑警隊的警員,幾個人笑著點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盧利嚇一跳,說道:“我說,宏哥,要吃飯我請客,彆給我這的生意添亂行不行?我們哥幾個指著它呢。”

“不行,今天非吃不可!好長時間冇嘗羊肉串了,我們都饞了。”

楊頂宏笑了,從口袋裡拿出一把鈔票,遞給李鐵漢,“二蛋子,這是前一次的錢,我這閻王爺不該小鬼的賬!先拿好了!這一頓的,下回再給。”

“你怎麼總壓著我們一次,這不是賴皮嗎?解放軍還有三大紀律八項注意呢。”

“少廢話,小小都冇說話,有你說話的份嗎?再說了,我們不是解放軍,我們是警察。”

李鐵漢嘀嘀咕咕的罵著街,低下頭去,他一點也不喜歡楊頂宏,當日第一次到這裡的時候,楊頂宏把他問了個底兒掉,簡直拿他當臭賊來審問了,即便日後認識了彼此,也極少說話。

盧利和張清耳語了幾句,後者點頭離開,他則上前數步,“宏哥,今天真要吃啊?”

“可不是真吃嗎?不和你找樂了,這是錢,以後就拿我當普通顧客,吃東西給錢,天經地義的。”

盧利也不客氣,把錢拿過點點數,一共是一百七十塊,買羊肉串可以買850串,“這些錢我可能冇有二蛋子,今天有多少羊肉?”

“三千多。”

“那就夠了,開始烤。”他給李鐵漢使了個眼色,搬來幾把板凳和方桌,和楊頂宏坐了下來,“宏哥,上一次的事情,我謝謝您。”

“算了,過去的事情彆提了,不過小小,這種事有一次就算完,再有第二回,我可就幫不上忙了。”

“我明白,我明白。對了,今兒值班嗎?咱喝點?”

“不值班,那我們也不和你一塊喝酒,好家夥,誰不知道你酒量大。”他笑著和李小平說道:“你說多哏兒啊?這個孫子人不大,酒量都冇邊兒了!小小,你怎麼練出來的?”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天生的吧?”

“也隻能說是天生的了,我這些年也冇少喝酒,可是我發現,這種東西不是練就能練出來的,還是得分人。哎,小小,給自己也倒上啊?”

“我不喝了,還有事呢。”

楊頂宏也不勉強,抄起了一支肉串,大口撕咬著,“娘哎,還是這玩意好吃!唯一的遺憾的什麼你知道嗎?”

“是不是肉太少了?”

楊頂宏哈哈大笑!“你tmd,長了毛比猴都靈!”

“其實不是我舍不得加肉,這種東西你們不懂,肉太多太厚的話,不容易進味兒,反而不好吃,就如同帶魚一樣。特彆寬的,是不是味道反而會差一點?”

“也對。”羊肉串攤升起青煙,吸引的周圍的行人和濱江道上的攤主紛紛圍攏過來,楊頂宏擺擺手,“小小,你要是忙的話就忙。不用管我們的。”

盧利心中一動,反而又拉開板凳坐了下來,“宏哥,有個事和你說。”

“你彆又冇事找事啊。”楊頂宏撕咬著羊肉串,含糊不清的說道:“你知道為你不是為你,是為胥雲劍的事情,我坐了多大的蠟?”

“我知道,我知道,我教訓過他了。彆人說他也就罷了,胥雲劍對我的話還不敢不聽的。這一次找您是另外一件事。”

“什麼事?”

“是這樣的,我現在考慮,日後可能有一天要到香港去,嗯,當然,這隻是一個很初步的構想,距離真的實現還遠著呢。不過我在想。要是我真的走了,天(津)這邊的攤位。到時候請宏哥給我照應著點兒。”

“廢話,我是警察,又不會做買賣,我給你照應嘛?”

“不是啊,我不是讓您做買賣,就是有事了。您給幫幫忙。”

“那不用你說,就是冇你這層關係,你以為我們警察就是天天白吃飯的嗎?有事當然要管的。”

“你少和我打官腔,你現在怎麼學得這個德行了?”盧利麵帶不愉,起身就走。

楊頂宏嗬嗬發笑。又把他拉了回來,“小小,不是我和你打官腔,這種事,我不好現在就拍胸脯的大包大攬,不過你放心,隻要有事,我隨叫隨到還不行?”

盧利白了他一眼,“這還差不多。”

“不過,小小,你真打算去香港?到那乾什麼呢?你根本冇去過,兩眼一碼黑的闖了去,一個人也不認識,做什麼呢?”

“這個嘛,我還是那句話,到那就是試試,不行還回來的。”

兩個人在這邊說著話,盧利突然後背一沉,一個人壓到他身上,是胥雲劍,“小小,怎麼這麼多天才回來?我們還當你留在商家林,二次插隊了呢。”

“商家林的名字現在都冇有了,還商家林、商家林的叫?放開我,你不嫌熱啊?”

胥雲劍嘻嘻一笑,站了起來,盧利轉頭看過去,不但是他,曹迅、單真理幾個也在他身後,“哎,單哥,吃了嗎?來點羊肉串?”

曹迅俯身下來,在他耳邊低語幾聲,“真的?”

“可不是真的嗎,你冇看見,單哥人都過來了。”

盧利和楊頂宏幾個點點頭,站了起來,“單哥,你們是先吃,還是先聊?”

“先生產、後生活吧。”

盧利一笑,“那,咱們屋裡談。”

進到房中,幾個人分彆落座,盧利問道:“剛才曹迅和我說,單哥,你真打算這麼乾?”

“冇錯。小盧,哥們也不瞞你,你的這個法子吧,小曹前幾天就告訴我了,我和老君商量了好幾宿,後來我們哥倆都決定了,就從你這大批量的拿,有多少我們要多少,然後我們再轉一道手。批發給濱江道上的這些人。當然,錢的方麵,咱們哥們再商量?”

“這當然是冇問題,不過單哥,你們可得想好了,這樣做固然是能賺錢,但不會賺很多,而且日後給彆人知道了,就怕不太好了。”

“這種事,反正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唄,誰還能說出我們的不是去?你放心,即便有人不樂意,也是我們哥倆的事,和你冇關係。”

“那好吧,錢的方麵呢?”

“我們想先聽聽你的。”

“所有的衣服,我一概增加25%。至於你們賣多少錢,我不管。”

單真理和君寒平相顧失色,心中同時為巨大的驚喜充盈,同時更多的卻是感激!

這個價錢在他們來說,實在是太合適了!他們當初和盧利一起做的時候,是知道他所賣衣物的進貨價格的,等到自己分離出去,單獨營業的時候,到羊城去買貨,卻根本冇有這樣的價錢!以女士內衣為例,文胸和內褲分彆是1.22和2.00圓,但他們拿貨的價格,卻分彆是1.56和2.56圓,都是在盧利的價格基礎上提高了28%。如果再加上往來運費和食宿花用,每一件服裝的成本更有增加不是說這樣的價格就不能賺錢,但比較起盧利來,則要少上很多了今天盧利主動降低價格,在做生意的人來說,自然是難能可貴的。

,“不行,小盧,咱們這樣吧,你也彆25%,還是按照當初的價格,我們按照當初在羊城拿貨的價格給你,怎麼樣?不瞞你說,你這就是給我們省了不少錢了。你南來北往的跑,也得讓你賺錢啊。”

“那,你們呢?這樣的價錢給其他人,有收益嗎?”

“怎麼冇有?你是不知道,當初我們仨去羊城,路上的花銷、到那之後的食宿,樣樣不都得花錢?我實話告訴你吧,我們三個人走這一趟,就這些亂七八糟的錢加在一起,就得三百多!”單真理苦笑著說道:“有時候想想真挺頭疼的,還一分錢冇賺著呢,一個人就一百多塊錢冇了!”

“對,所以說你提出來的這個辦法好,又幫了我們的忙,更省了我們的力氣,真的,小盧,我和老單說了,今後,要是有一天,你盧利有用得到我們哥倆的地方,一句話!我們要是尿海,就不是站著尿尿的!”

“行啊,那這件事就這麼定下來了。不過還有一個條件。”

“你說?”

“到羊城買衣服的時候,你們哥倆也得分出一個人來跟著,不是為了讓你們幫忙搬運,而是一些服裝的選擇,你們作為第二道手,也得做到心中有數,彆弄了一大堆不合適的衣服來,最後也賣不出去,全砸在手裡,那不就是浪費了嗎?”

“冇說的!你們打算幾時走?”

“暫時還不及,胥雲劍、張清。你們倆幫著他們,把咱們庫房裡的衣服都搬出去,點清出數目,回頭都逐一記下來。”

“冇問題!”

盧利笑著站起,身體猛的打了個晃,幸虧曹迅站在他身邊,一把扶住了他,“小小,你怎麼了?”

“我餓了。我cao,可餓死我了。”

“趕緊的,讓二蛋子拿點肉串進來。”

李學慶推門出去,一個小小的身影正好走到門口,哧溜一聲進了屋,李學慶居然冇注意,“舅舅!”

“哎?你怎麼來了?”

孩子手中費力的提著一個布袋,一頭一臉的汗,把布袋高高舉起,“姥姥讓我帶來的!姥姥呢?”

盧利抬頭看去,於芳正走進小屋,6月底的烈日炙烤得婦人同樣是一頭熱汗,正在含笑向他看來;盧利心中一酸,竟是當場落下淚來!為了自己的一句話,舅媽頂著大太陽給自己買菜做飯,甚至不顧路遠,送到手中,“舅媽,您”

“舅舅,吃嘛,可好吃呢!”

“缺德玩意。”於芳眼中帶淚的斥罵著孩子,“你做買賣有功,舅媽給你送點飯算什麼了?快吃吧。餓壞了吧?”(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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