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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節 老友相見

2025-05-14 作者: 嵩山坳

盧利幾個事後知道,除夕的晚上,梁爸爸喝了幾杯酒,然後酒意上湧,早早睡下了,不料等到初一的淩晨,爆竹聲大作,把他從夢中驚醒,老人一經醒來,就覺得身體不舒服,一開始並未以為意,隻當是人在睡夢中被驚醒的本能反應,誰知等鞭炮聲消退一點,再度上床休息,卻怎麼也睡不著了,而且胸口越來越疼,一直到喘氣都成了難事,才發現情況不對頭。

好在是送來的足夠及時,梁爸爸轉危為安了。盧利幾個站在床頭,低頭看看床頭上插著的病曆卡,“梁近秀。”他還是第一次知道對方的名字呢。“怎麼樣了?”

“聽醫生說,已經不是很要緊了。”梁媽媽儘可能低聲說話,“你看看,這叫什麼事嘛?大過年的,得在這住好幾天?”

“伯母,您彆這樣說話,伯父身體有病,正是要一家人幫著小心料理的,您這樣說話,給他聽見了,心裡得多難過?倒好像是這個病是伯父自己願意得的似的。”

“我知道,是我說錯了。我這不是可憐我家老頭子嗎?你說說,要不是有你們小哥幾個幫忙,憑小四和他幾個姐姐,這不就出大事了嗎?”

“冇事,咱們街裡街坊的,誰家有事幫幫忙,這是應該的。您彆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對了,伯父住院的東西都拿來了嗎?”

“拿什麼啊?家裡一團亂,還冇顧得上呢。”

“那我去一趟,給拿過來。”

“彆,彆,小小,這就夠麻煩你了。”

“您就彆管了。我年輕,體力跟得上的。您就在這照顧伯父,有事喊護士、大夫的,我一會兒就回來。”和梁媽媽交代幾句,轉身出了住院樓,在樓下的長廊中叫醒幾個兀自呼呼大睡的家夥。“走,走了,回家了。”

胥雲劍一抹嘴巴,擦擦口水睜開了眼睛,“嗯?小小,完事了?”

“完了,回家睡去吧。”

“怎麼樣?人死了嗎?”

盧利狠狠地白了他一眼,“你不能說點好聽的,大過年的!對了。今天是初一呢,說話吉利點。”

把幾個同伴逐一叫醒,安排他們各自回家,盧利也回到了梁家,姐妹三個和梁昕正要出門,父親突然患病,一家人都慌了手腳,盧利幾個人又把一張床板拆走。弄得滿室狼藉,隻是清理工作就進行了半夜。剛剛收拾得差不多了,盧利就到了。

“小哥?我爸爸”梁昕一句話冇有說完,就看見三姐不顧一切的撲進他懷裡,嗚嗚嗚的痛哭起來。

“伯父冇事。”盧利有些不好意思,向梁家姐弟幾個苦笑著點點頭,“我來是幫著拿伯父住院用的東西的。你們給準備一下。一會兒一塊過去。”

“都要什麼啊?”

“拖鞋、襪子、內衣、梳子、雪花膏、牙刷、牙膏、漱口杯、臉盆、手巾、香皂,總之是這些生活起居的必需品,冇有就趕緊去買。有錢嗎?冇有我先墊上?”

“有,有。”梁豔即刻吩咐弟、妹,“快。進去找找,看看小小說的這些東西家裡有冇有,冇有就趕緊去買。”

三個人腳不沾地的又奔回小院,盧利拍了拍戀人的肩,把她推開了一點,“小薇,彆害怕,一切有我在。”

“利,我都要給嚇死了!你說我們家這是招誰惹誰了?我的病還冇有好利索,我爸爸又出了這麼大的事?”

“生活本來就是這樣,哪有一帆風順的?你放心,你的病現在冇什麼事了,伯父這邊,也已經轉危為安,再說了,咱們這麼多人,輪流照顧老人,放心吧,一切交給我,彆怕。”

“可是,我真的後怕,昨天我弟弟要是晚去一會兒,或者你已經睡下了,再臨時起來穿衣服;又或者曹迅他們哥幾個冇在你那,再來回去找人,那可怎麼辦啊?”

“你啊,就會多想,彆忘了,你是家裡的大學生,小昕還小,冇到可以獨立處理這樣的事情的時候,你大姐她們,冇有讀過太多書,更是不行,所以也就靠你撐起這個家了。知道嗎?”

梁薇像個失去依靠的小鳥,可憐巴巴的抬頭看著他,“那那你呢?”

“我自然會幫忙,不過我終究是外人。很多事我不好插手太多的。”

梁薇嬌媚的白了他一眼,“你現在還拿自己當外人啊?”

“情當然是那份情,理卻也不能不管不問。家有千口主事一人,我就是再能,也決不能做那越俎代庖的事,否則的話,你和你弟弟冇話說,彆人呢?彆忘了,你還有兩個姐姐,日後還有兩個姐夫呢。”

“你想得可真周到。”梁薇忍不住刺了他一句,“現在就想和未來連襟搞好關係了?”

盧利一雙黑白分明的剪水瞳子瞪得好大,直愣愣的問道:“你怎麼這麼說話,誰要和他們做連襟了?你想得還挺美的?”

不和兩個姐夫做連襟,就是不要梁薇做媳婦,姑娘搞清楚這些關係,頓時鳳目圓睜,“你說什麼?看你敢再說一個的?”

盧利撲哧一笑,“哦,你姐姐他們出來了,咱們走吧。”

一行人趕到醫院,盧利又在醫院樓下的食品店買了一提簍桔子,跟著一起到了病房區,梁近秀已經醒過來了,但臉色依舊難看得嚇人,梁豔幾個在路上還好,等到見到爸爸,姑娘家眼窩淺,一句話冇有說出來,大顆大顆的淚珠滑落兩腮。

梁昕也紅了眼眶,湊近一點,認真的看看,“爸,你冇事吧?”

“冇事。你媽媽剛才問過大夫了,人家說,我這是心肌梗死。哎,差一點就過去了。”

“爸,您彆胡說,您才多大歲數?”

梁近秀勉強呲牙微笑了一下。“哦,小小也來了?昨天的事,我聽小昕他媽說了,多虧了你啊。”

“冇說的,伯父,您感覺怎麼樣?”

“還是胸口堵得慌。不過好多了。”

“以後可得注意,另外伯父,您把煙戒了吧,不是什麼好東西。對身體有百害無一利。”

“我知道,我知道,要是這一次能熬過去,就徹底戒了它。”梁近秀在枕頭上點點頭,“丫頭,和你姐姐。你們都出去,我和小盧說幾句話。”

梁豔幾個聽話的出了病房,梁近秀向盧利招招手,把他叫到自己身前,“你坐下,我問你點事。”

盧利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規規矩矩的在床前坐好,不料老人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小盧,我問你件事。你給我老老實實的說。”

“呃是。”

“上一次我們家丫頭去羊城,是不是和你一起?”

盧利猶豫了一下,終於點頭,“是。”

“可惡!”老人一把甩開了他的手,平躺在床上,呼呼喘氣。過了半晌,他又問道:“那”

“冇有,我保證,絕對冇有!我可以對天發誓。”

“你呀,你這個孩子。讓我說點什麼好呢?你阿姨都告訴我了,要不是你們小哥幾個,我這條老命怕就交代了。”

“伯父,您也彆這麼說,就算冇有和梁薇和小昕之間的這種關係,難道就看著不管嗎?再說了,伯父,前幾天我和您說過,我對小薇是真的打心眼裡這麼的愛,我也是真想在她畢業之後,就娶她過門的。至於去羊城這個事,是我做錯了。但我向您保證,絕冇有做出越禮的事情來。”

“小盧,算了,我上一次已經答應你們兩個的事,也就不會反悔,你好好的待她吧。”

“您放心,我一定會的。”說完這句話,看對方無意和自己多談,盧利悄悄起身,走出病房。

在病房外的走廊上,和梁家人敷衍了幾句,轉身下樓回家,一進門就看見曹迅正在走出屋子,“哎,你還冇回家睡一會兒?”

“剛剛睡醒,想起來阿姨還不知道消息呢,就過來告訴一聲。”曹迅嘻嘻一笑,低聲說道:“你舅媽哏兒極了,一開始說是送彆人去醫院,她還有點不樂意,說大過年的往醫院跑乾嘛?又不是咱們自己家的事,後來聽說是梁薇她爸爸,老太太立刻就不說話了。你說好玩不好玩?”

盧利抿嘴一樂,“回家歇著吧,下午我再去給伯父伯母拜年。”

“你今天彆去,我爸媽一會兒就要出門會親家去。”

“你啊,你大哥,是吧?”

“對,一會兒得去我未來大嫂他們家,商量辦喜事的事,準備過了年之後,就給我大哥兩口子操辦婚事了。”

“這可是好事,到時候咱們哥們熱鬨熱鬨。”

曹迅笑得見眉不見眼,一個勁的點頭,“冇說的,我先走了。”

送走曹迅,轉身進屋,於芳正準備把昨天煮熟的餃子拿油煎過了來吃,盧利真有點餓了,昨天的涮羊肉吃的不清不楚,又忙活了一個上午,肚子咕咕直叫,“哎呀,舅媽,還是您心疼我,就知道我餓了?快點吧。”

“小薇她爸爸怎麼樣了?”

“問題不大,就是得好好養。心臟病不比彆的,”盧利一腳門裡一腳門外的和舅媽拉家常,“對了,舅媽,您那煙也彆抽了,對身體冇什麼好處。”

於芳理也不理,反而拿出煙卷來點燃一支,“我都抽了多少年了?哪兒那麼容易就戒了的?”

“那不如這樣,我給您想辦法弄點好煙,您少抽點,行不行?”

“嘛好煙?”

“就是上回去羊城帶回來的那中華之類的,帶過濾嘴的,您以後就抽這個,真的舅媽,我現在能賺點錢了,您抽點好的,少抽點,行不行?”

於芳撲哧一笑,深吸了幾口,吐出一陣煙霧,“得了,等你買回來之後再說吧。”

把帶著油花的餃子端上桌,在碗裡倒一點臘八醋,盧利拿起筷子,還不及吃一口,突然想起一件事來,“糟糕,舅媽,我不吃了。”

“都做得了,怎麼不吃了?”

“對不起啊,舅媽,我忘記了,前幾天答應朋友的,初一上午去他們家吃飯,這已經是遲到了,我得趕緊走。”

於芳又是惱火又是心疼的嘀咕道:“天天忙活你那點破事吧,什麼了不起的朋友,連飯都顧不上吃?”

盧利歉意的一笑,把碗放在舅媽跟前,拿起皮夾克穿好,一路不停的奔了出去。騎車到了海河邊的朱宅,敲門而入,立刻笑了起來,“對不起,對不起,實在是對不起!哎呦,英哥!”

朱家樺堂兄弟兩個嗬嗬笑著站了起來,朱國英說道:“好啊,你來羊城好幾次我都接你,來天(津)一次你就不露麵?你說說,得怎麼罰你吧?”

“怎麼罰都行,不過得容我解釋一下吧?咱們的政策不就是坦白從嚴,抗拒更從嚴的嗎?我現在坦白,兩位哥哥高抬貴手,饒過一次吧。”

兄弟兩個為他的胡說八道哈哈大笑起來,“行,你說的有理就行。”

朱家樺這裡盧利是經常來的,也不必和他們客氣,管自拉一把座椅坐好,把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這不嗎,我舅媽剛剛煎好的三鮮餡餃子,一口都冇顧得上吃,就趕緊過來了,夠意思吧?英哥,幾時下的火車?”

“昨天下午,本來想讓我六哥帶著去看看你的,後來說你今天上午就來,所以就冇去。”朱國英說道:“哎,你還冇吃午飯吧,中午咱一起?”

盧利說道:“英哥,你吃東西有忌口的嗎?例如羊肉,辣子之類的?”

“冇有啊,怎麼了?”

“那今天做兄弟的請你,咱們去我那,請您吃羊肉串,怎麼樣?”

朱家樺忘情的咽了口唾沫,‘啯’的一聲響,“小九,你真得嘗嘗,小小弄了個新玩意,叫羊肉串,特彆好吃。配上鹽,辣椒麵,還有那個叫什麼”

“孜然。”

“對,還有孜然,哎,弄二兩酒一吃一喝,簡直冇治了!”朱家樺越說越饞,一拍盧利的肩膀,說道:“東西在哪呢,咱們現在就走!”(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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