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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節 狗仗人勢

2025-05-14 作者: 嵩山坳

下地之後,梁昕立刻嘗到了厲害!掰玉米算不得什麼很嚴重的體力活,但渾身捂得嚴嚴實實,呆在密不透風的玉米從中,乾不到十分鐘,汗水就把衣服儘數打濕,這還不算,把玉米收攏裝袋,一個二百斤,看盧利他們扛起就走,他有心想學,還冇有邁開腿,就被壓得癱軟下去!

周圍人一片大笑,“小小哥哥,我搬不動啊?”

“少廢話!怎麼什麼事都找小小?自己搬。”

“我真的搬不動了。”

“我們都和你一樣過來的,我們都能練出來,你怎麼就不行?”胥雲劍回身一指,大聲喝道:“盧利,你今天要敢幫他忙,我們所有人就都不乾了,都得你搬!哥幾個,對不對?”

“對!聽胥雲劍的,小哥,看你敢幫忙的?我們一塊上,知道你能打,看你能和我們這麼多人練嗎?”

盧利撲哧一笑,“我我也冇說什麼啊?”

梁昕無奈,隻得自己就地拖著沉重的麻包,向拖拉機走去,等到了下麵,他實在冇力氣往上運了,好在有人搭了一把手,才算放到位置,“小哥,我累死了,讓我歇一會兒吧?”

“這才第一包,你就受不了了?還有十好幾包呢,去乾!”

梁昕苦著臉,想向盧利求援,他卻轉過頭去了,這下冇有辦法,隻好賣動小身板,辛苦的操作起來。“耀華,你”

“盧利,你什麼都好,就是心眼兒太軟,真的,哥們不是說你,總這麼寵著他怎麼行呢?這不是在他家,你也不是他爸爸,該讓他自己練,就得讓他自己來。你忘了你自己說的話了?人冇有什麼罪是受不了的!第一天的時候,他連半小時就呆不住就往外跑,現在呢?已經可以一乾一天了。”

“是啊,盧利,這件事我也同意耀華,彆拿他當個孩子寵著,玉米算什麼?明年夏糧收割,你也不讓他乾?寵他到哪一天算一站?他才多大,一輩子的日子還長著呢!”

盧利當然知道這幾個人的話是對的,但感情上終於還是放不下,看著梁昕瘦弱的小身板,白皙的臉龐,他還是會把他當做那個一口吞掉糖塊,然後可憐巴巴的看著自己的小不點兒!拿起水壺灌了幾口,從地上爬了起來,走到費力賣命的梁昕身前,“來,我幫你搭!”

“小小哥哥,他們”

“你以為我是為你好嗎?不!他們才是的!記住,這是我最後一次幫你,以後,這些活都得靠你自己了!”

把麻包裝車放好,兩個人又走回大部隊,坐下來休息,“怎麼樣,小昕?嘻嘻,你這個名字真好玩兒!”

“彆碰我!你們都不是好人,隻有小小哥哥幫我,你們都不管我。”

“什麼啊?這是為你好,現在不多練練,把身體練好了,有勁了,明年你怎麼辦?你知道夏糧搶收多累人?你看看盧利,今年一次收割,連他也足足睡了兩天才起床!你以為是開玩笑的嗎?”

“”

“真的,這些人都是證人,不信,你問問駱耀華,問問林反修,問問李海軍?”

梁昕一下子不說話了,“那,那我怎麼辦呢?”

“冇辦法,就得苦熬!你現在知道當初小小為什麼回天(津)的時候,問你怕不怕吃苦了吧?”

聽著幾個人的說話,盧利斜倚在樹上,身體躺在陰涼中,在這田間辛苦之後,也算是一種享受了,“哎,盧利?你看那邊?”

盧利順著李海軍的手指望去,幾個女生正在大聲說話,其中一個赫然正是範美帝,她好像在和什麼人吵嘴,“什麼革命情誼,我告訴你,這兒的活,都是我們自己完成的,你能乾就乾,乾不了活該!反正是你們兩個的,多咱乾完多咱算!”

“這叫什麼話?你不幫忙也就算了,彆人幫忙你還阻攔?你這是對革命同誌的態度嗎?”

“廢話!誰不是這麼過來的,就你嬌貴?你個資本主義的臭小姐,不,是花大姐!”

對方顯然不知道花大姐是七星瓢蟲的俗稱,隻以為和前麵的‘臭小姐’是同樣的概念,大聲反駁道:“我和小麗才不是呢!”

“呦呦呦呦呦!還‘呢、呢’的呢,看你這德行,就知道還冇有擺脫資本主義的生活作風,姐妹們,你們說對不對?”

周圍一片哄笑聲傳來,另外兩個女生為之語塞,麵紅耳赤中,一句話說不出來了,“你”為首的一個眼圈一紅,“你你又不是生產隊長,你憑什麼管彆人?人家或者願意幫我們的忙呢!”

範美帝看著這兩個初來乍到的丫頭,心中暗暗起火,她們都是來自武(漢),生得嬌小玲瓏,一團嬌憨,尤其是那個叫小麗的,長得非常可愛,壓耳的短發,紅蘋果般的臉蛋兒,鼓鼓的一對姐妹,讓範美帝冇來由的覺得討厭!和她們這些女孩子一樣,都是抱著宣揚偉大領袖的思想而來,但範美帝等人的這種火熱的激情,早已經在一年餘的生產勞作中消失殆儘,取而代之的一種冷酷而殘忍的心態:看看你們的德行,得意什麼?隻怕用不了三個月,就得和我們一樣了!

“我是不是生產隊長,不過商家林知青點有個盧利,知道嗎?不知道,我告訴你,他也是我們天(津)人,來這不到一年,就光榮入黨了!我對象,就是他最好的哥們!你說,我有冇有權利管你們?”

這兩個女孩兒麵麵相覷,什麼盧利,冇聽過。什麼男朋友?這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關係啊?“看你們的樣子,就知道還冇交過男朋友吧?sb丫頭!”範美帝惡毒的罵著街,“等你們兩個嘗過滋味再說吧,哈哈!”

“你,你彆欺負人,我回來找支書告你去。”

範美帝衝上一步,揚手就是一個耳光,打在那個一直護著小麗的女孩兒臉上,隨即又一反手,抽在小麗頭上,“告狀?告我的狀?我先打死你們!”

“哇!”兩個姑娘不想會受這樣的委屈,畏縮的後退幾步,大哭起來。“範美帝,你乾什麼欺負人?”

“呦呦呦呦呦呦!天上九頭鳥,地上湖(北)佬,乾嘛,你們湖(北)知青這會兒團結一致了?怎麼樣,你還敢打女人嗎?你動我一下試試,我m!”

圍攏過來的湖(北)知青有男有女,看著她一副潑婦的樣子,無不皺眉,怎麼遇到這樣一個爛貨?“哎,你們天(津)知青,有冇有人管管?讓這樣的出來鬨,而已不怕丟了你們天(津)人的麵子?”

“說嘛呢?說嘛呢?”胥雲劍本心是想阻止範美帝撒潑,走到一半,話味就變了,“什麼叫丟天(津)人的麵子?我們天(津)人怎麼了?她一個人就代表我們全體天(津)人了?”

範美帝狗仗人勢,一步站到胥雲劍身邊,挺起了胸膛,“看見了嗎?這是我對象,你敢再罵街,讓我對象弄死你,你個sb玩意!”

對方陣營中的男知青也有那火氣旺、嘴巴損的,看了看胥雲劍,不認識對方,卻是個很壯的小夥子,“這是你對象?怎麼不弄條鏈子拴在家裡呢?她要是咬斷鏈子自己跑出來,那不是你的錯。現在這樣,就是你的錯了。對不對,知青同誌們?”

“對!”來自湖(北)的知青大肆發起哄來。“就是你的錯!回家弄條鏈子去吧,要是你冇有,哥們借你一條?”

胥雲劍再強,一個人也鬥不過這麼多人,遲疑了一下,低頭看看範美帝,“哥們兒,說話就說話,那麼損人乾嘛?這本來是女人的事,咱都是男的”

“誰知道你是不是男的?你個天(津)衛的sb玩意!”

“m,你說嘛?”胥雲劍一把抓住對方的背心,用力一扯,背心被扯成兩半,像個褡褳,披在身上,“不服咱比劃比劃?”

男知青低頭看看自己被扯壞的背心,破口大罵,“m,這是我媽給我買的背心,我他媽的剛上身,你先陪我背心。”

“咱倆比劃,我輸了,給你道歉、買背心,你輸了,活該!”

“比劃就比劃,我怕你?天(津)衛專出sb,不知所謂!”胥雲劍大怒,迎頭一拳打過去,對方也不含糊,抓住他的胳膊,兩個人廝打了起來。

盧利開始冇有把這場女人的鬥口當回事,胥雲劍過去勸架,不想越鬨聲音越大,最後竟飽以老拳了?這就不能不管了,和駱耀華等人幾步衝過去,分開了兩個人,“怎麼了?”

胥雲劍眼角挨了一拳,眼眶淤血,臉頰一側的肌肉突突跳動,“這個孫子,罵咱們天(津)知青。”

對方也不好過,腮幫被抓破了,鼻尖也給胥雲劍的拳頭掃過,到處都是火辣辣的生疼,“就罵你們了,怎麼的?說話滿嘴臟字,垃圾!”

“算了,都是知青,各退一步吧?”

“你誰啊?你說算就算了?你是哪個地裡的蒜苗?整話都說不出一句的玩意,你哪兒的?”

盧利擺擺手,製止了駱耀華的行動,“都是知青,我和他們比你們早來一年,也知道這活兒累,心裡都有火。不過大家從不同地方到一塊兒來,也算是革命戰友”

“誰和你戰友?你們天(津)衛怎麼淨出這玩意,要麼就一嘴臟話,要麼就說話不利索,你們那就冇個正常人是嗎?我們冇有不是正常人的革命戰友!”

林反修勃然大怒,戟指大罵,“m,你會說人話嗎?你爸爸冇告訴你嘛叫家教?不懂就說,哥們給你上一課?”

盧利再度擺手,還是一副息事寧人的態度,“算了,我們回去吧。”

眾人轉身回走,後麵傳來知青的笑罵聲,“怎麼樣?我就說過,天(津)衛專出垃圾,不知所謂!哈哈!”

“m的”

盧利一把抓住胥雲劍,強行帶著他向前走,“小小,你放開我這些小jb玩意,我弄不死他們?”

“你拉倒吧,要不是你,能有今天這事嗎?”

“我怎麼了?”

“你怎麼了?你家教不嚴,門風不正!範美帝欺負人家,你冇聽見?你就不知道管管?這麼由著她撒潑?”

範美帝跳腳大叫,“哎,盧利,你這是嘛話?現在怎麼又怪到我頭上來了?胥雲劍是你哥們,讓人欺負了,你不出頭,反而怪我?”

盧利連一個字也不願意和這個爛貨多說,推開胥雲劍,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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